
白初夏追了上來,攔在她麵前。
此刻,她臉上那副溫婉的表情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嫉恨和審視。
“我不信。”白初夏盯著蘭漪明豔逼人的臉,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我不信你喜歡了從聞那麼久,會這麼輕易放棄!你一定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對不對?”
蘭漪覺得好笑:“白初夏,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把一個男人當成寶?我說了沒興趣就是沒興趣。”
“你撒謊!”白初夏眼神變得有些瘋狂,“以前我不是他女朋友,沒資格管你。但現在我是了!你竟然還敢跑到他病房來勾引他?你不就是仗著這張狐媚子臉嗎?你能迷倒所有人,你能迷倒從聞嗎?不然你怎麼追了他那麼久,他還是看都不看你一眼!”
她越說越激動,看著蘭漪那張精致得毫無瑕疵的臉,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這張臉,太有威脅了!
“蘭漪,我看著你這張臉就生氣!”白初夏忽然從手包裏摸出一枚刀片,猛地朝蘭漪臉上劃去!
蘭漪反應極快,側身躲過,同時一把抓住了白初夏拿著刀片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白初夏痛呼一聲,刀片脫手掉在地上。
蘭漪奪過刀片,反手就抵在了白初夏的臉頰上!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白初夏瞬間僵住,臉色慘白。
“白初夏,”蘭漪湊近她,聲音冰冷,帶著懾人的寒意,“你想毀我的容?就憑你?我這張臉,是父母給的,也是我的資本。你敢動一下試試?信不信我讓你這張楚楚可憐的臉,先變成棋盤格?”
白初夏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打開,寧從聞走了出來。
“你們在做什麼?”寧從聞看到眼前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步走了過來。
白初夏一看到寧從聞,就像看到了救星,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變臉速度之快,讓蘭漪歎為觀止。
“從聞!”白初夏哭著掙脫蘭漪的手,撲進寧從聞懷裏,聲音顫抖,充滿委屈和後怕,“蘭漪她……她根本沒死心!她剛才跟你說的話都是騙你的!她還喜歡你,所以她警告我,讓我離開你,不然……不然就要劃花我的臉!我好害怕……”
寧從聞摟住白初夏,看向蘭漪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裏麵充滿了失望和怒意。
“蘭漪!”他厲聲道,“你剛才怎麼答應我的?轉眼就反悔?還敢威脅初夏?”
蘭漪看著這顛倒黑白的一幕,氣得想笑。
“寧從聞,你聽好了,是她先拿出刀片要劃我的臉,我隻是自衛……”
“夠了!”寧從聞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我不想聽你狡辯。初夏,她剛剛用哪隻手傷的你?”
白初夏在寧從聞懷裏抽泣著,怯生生地說:“……左手。”
寧從聞聞言,鬆開白初夏,幾步走到蘭漪麵前。
蘭漪看著他冰冷的臉,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寧從聞,你要幹什麼?你隻聽她一麵之詞?”
寧從聞沒說話,隻是突然出手,快如閃電般抓住了蘭漪的左手手腕!
“你放開我!”蘭漪掙紮。
寧從聞眼神一冷,手上猛地用力一折!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劇痛瞬間從手腕傳遍全身,蘭漪慘叫一聲,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冷汗淋漓,痛得幾乎暈過去。
寧從聞鬆開了手,蘭漪的左手以一個不自然的姿勢無力地垂落下來。
“這是警告。”寧從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若有下次,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說完,他不再看痛得蜷縮起來的蘭漪,攬著還在小聲啜泣的白初夏,轉身走回了病房。
“砰。”房門關上。
走廊裏,隻剩下蘭漪一個人。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左手腕傳來鑽心的劇痛,但更痛的,是那顆已經千瘡百孔的心。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看著寧從聞毫不猶豫維護白初夏、甚至為她折斷自己手腕的背影,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洶湧而出。
不是為寧從聞哭,是為上一世那個傻傻付出四十年、最終卻隻得到一句“色衰愛馳”的自己哭。
為這一世,明明已經決定放手,卻還要承受無妄之災的自己哭。
有護士路過,看到她痛苦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叫來醫生,把她扶進了急診室。
手腕骨折,打了石膏。醫生囑咐要靜養。
蘭漪像個木偶一樣,任由醫生擺布。
處理好傷口,她打車回了家。
一進自己房間,她就開始砸東西。
那些曾經精心收藏的、和寧從聞有關的一切,偷拍的照片,他隨手丟棄她卻撿回來珍藏的鋼筆……全被她翻出來,砸爛,扔進垃圾桶!
傭人聽到動靜跑上來,看到滿屋狼藉和蘭漪瘋狂的樣子,嚇得不行:“小姐!您這是怎麼了?這些都是您最寶貝的東西啊!”
“寶貝?”蘭漪紅著眼眶,聲音嘶啞地笑了,“一堆垃圾而已!給我扔了!燒了!一件都不許留!”
從今往後,她的世界裏,再也沒有寧從聞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