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蘭漪睡到日上三竿。
她準備約閨蜜出去蹦迪,好好放鬆一下,把前一世的晦氣都甩掉。
剛換好衣服,門鈴響了。
傭人開門後,進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男人,態度客氣卻不容拒絕:“蘭小姐,我們寧總想見您。請跟我們走一趟。”
寧從聞?他怎麼還會來找她?
是興師問罪,還是覺得她昨天的“不感興趣”是在玩欲擒故縱?
她本不想去,但轉念一想,有些話,還是當麵說清楚比較好。
她跟著保鏢,被帶到了一家頂級私立醫院的高級病房外。
推開門,寧從聞半靠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已經恢複。
他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聽到動靜,抬眸看過來。
那雙眼睛,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冷深邃,看不出半點昨晚的狼狽和失控。
“寧總這麼大陣仗請我過來,有事?”蘭漪站在門口,沒往裏走,語氣疏離。
寧從聞放下文件,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打量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昨晚的事,醫生已經幫我處理了。”
“哦。”蘭漪語氣平淡。
“蘭漪,”寧從聞聲音沒什麼起伏,“你給我下藥這件事,性質惡劣。按理說,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蘭漪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但是,”寧從聞話鋒一轉,語氣裏似乎多了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因為這件事……我和初夏,把話說開了。我們決定正式在一起。”
蘭漪心臟微微一縮,但麵上卻沒什麼變化,甚至勾了勾唇角:“哦?那恭喜啊。終於捅破窗戶紙了?好事。”
她的反應太過平靜,甚至帶著點敷衍的恭喜,這讓寧從聞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他預期中的歇斯底裏、糾纏不休並沒有出現。
“所以,”寧從聞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告誡,“這件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從今以後,請你不要再喜歡我,也不要再來糾纏我。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他說得清晰,決絕,像是在宣讀一份判決書。
若是上一世的蘭漪,聽到心愛之人親口說出“沒有任何興趣”,大概會心痛到無法呼吸。
可現在的蘭漪,隻覺得可笑,又有點不耐煩。
“寧從聞,”她抬起眼,直視著他,漂亮的桃花眼裏一片清明,甚至帶著點嘲弄,“你耳朵是不是不太好?昨晚我就說過了,我對你沒興趣了。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輕慢:“追我蘭漪的人多得是,我犯不著在你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以前是我年輕眼瞎,現在眼睛治好了。你和白初夏,愛怎麼恩愛怎麼恩愛,跟我沒半毛錢關係。橋歸橋,路歸路,懂?”
寧從聞被她這一連串的話說得怔住,眉頭緊緊皺起,臉色沉了下來,他正要開口——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白初夏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
看到蘭漪,她腳步一頓,臉上溫柔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迅速掠過一絲警惕和厭惡。
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親昵地挽住寧從聞沒輸液的那隻手臂,像是在宣示主權。
“蘭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裏?”
“沒什麼。”寧從聞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和下來,“昨晚的事,我跟她說清楚。”
白初夏哦了一聲,看向蘭漪,露出一個溫柔得體卻疏離的微笑:“蘭小姐,以前的事,不管誰對誰錯,都過去了。現在我和從聞在一起了,希望你能祝福我們,也不要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白小姐放心。”蘭漪扯了扯嘴角,“我蘭漪拿得起放得下。一個心裏裝著別人的男人,白送給我,我也不要。”
說完,她不再看兩人瞬間變了的臉色,轉身幹脆利落地走出了病房。
剛走到走廊拐角,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蘭漪!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