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從聞沉默了。
他看著蘭漪,眼神掙紮,最後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蘭漪,非要這樣嗎?”他聲音低沉,“非要初夏還一條命給你,你才滿意?”
“是!”蘭漪紅著眼眶,斬釘截鐵,“我就是要她還!她敢做,就要敢當!”
寧從聞睜開眼,眼底一片沉鬱。
他沒再說話,而是轉身,走到旁邊的櫃子前,拿起了果盤裏一把水果刀。
蘭漪看著他的動作,心裏一緊:“你要幹什麼?”
寧從聞轉過身,握著那把刀,刀尖對著自己。
“你不是要初夏還你一條命嗎?”寧從聞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可怕,“好,我替她還。”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水果刀,朝著自己左胸口的位置,狠狠捅了進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驚心。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淺色的襯衫。
蘭漪瞳孔驟縮,震驚地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著寧從聞瞬間慘白的臉,看著他踉蹌了一下卻仍強撐著站住的身體,看著他胸口那不斷擴大的、刺目的猩紅……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寧從聞額頭上冒出冷汗,嘴唇失去血色,他看著蘭漪,聲音因為疼痛而顫抖,卻依舊清晰:
“這一刀……夠不夠抵她推你那一下?”
“如果不夠……我可以再補一刀……”
“蘭漪……這件事……就此抵消……行不行?”
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
“砰!”
水果刀掉在地上。
寧從聞也緩緩向後倒去。
病房外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和驚呼:“寧總!天啊!快!快叫醫生!救人啊!!!”
醫護人員衝了進來,手忙腳亂地將昏迷的寧從聞抬上擔架床,推了出去。
走廊裏一片兵荒馬亂。
蘭漪癱坐在病床上,渾身冰冷,不住地顫抖。
他為了白初夏……竟然可以做到這一步。
連命都可以不要。
那她蘭漪算什麼?
她差點被摔死,在他眼裏,就隻值他這一刀?
還是他覺得,他替白初夏受了這一刀,她蘭漪就該感恩戴德,就此罷休?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複揉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到底哪裏比白初夏差?她漂亮,她家世好,她曾經那麼熱烈純粹地愛過他……
可在他心裏,她連白初夏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
蘭漪在醫院又住了半個月。
期間,寧從聞那邊傳來消息,那一刀刺偏了一點,沒有傷到心臟要害,搶救及時,已經脫離了危險。
她沒有去看他。
出院那天,她接到了閨蜜喬喬的電話。
“漪漪!你讓我一直幫你留意的那條星海之淚,有消息了!”
星海之淚,是蘭漪母親生前最珍愛的一條藍寶石項鏈,母親去世後,被蘭成海不知弄到哪裏去了,蘭漪一直想找回來。
“在哪裏?”蘭漪立刻問。
“在城郊馬術俱樂部!下周他們辦一場慈善賽馬比賽,冠軍的獎品裏,就有星海之淚!”喬喬語氣興奮,“漪漪,你馬術那麼好,去參加啊!肯定能贏回來!”
賽馬比賽?
蘭漪眼神一凝。
她想起上一世,似乎也有這麼一場比賽,但當時她正為了寧從聞要死要活,根本沒在意。
母親的遺物……她一定要拿回來!
“好,我去。”蘭漪毫不猶豫。
掛了電話,蘭漪就開始著手準備,她的馬術是母親親自教的,水平極高。
然而,比賽當天,寧從聞卻找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