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皎的腿斷了,她被遺忘在謝宅最偏僻的客房。
深夜,電話裏終於傳來了消息:“南總,天樞進度97%,隻差謝留山的終極密鑰簽名。”
南皎勾了勾嘴角。
“把之前準備的那份關於謝氏地產使用不合格建築材料的證據鏈,發給質監部門了。還有,聯係我們在海外的合作方,暫停對謝留山看中的那個歐洲新能源項目的所有技術支援。”
那邊的動作很快,三個小時不到,謝氏地產“建材門”爆雷,股價大跌,合作方紛紛質問。謝留山被拖在書房,電話不斷,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南皎偏偏不讓他安生,讓護工推她去書房。
門沒關嚴,裏麵傳來謝留山壓抑著暴怒:“......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必須把輿論壓下去!錢?現在跟我談錢?!”
南皎直接推門進書房。
謝留山猛地回頭眼底布滿紅血絲,看向她的目光煩躁不耐。
南皎比他更冷。
“鐘熙菱這個月的高級護理和營養品賬單,送到我這兒來了,怎麼還要用我的錢給你養小三?”
謝留山掃了一眼文件標題,嗤笑一聲,不加掩飾的輕蔑。
“就這麼點錢?”
他搶過筆,根本沒細看文件,留下一個簽名,蓋了私章。
“南家落魄到這個地步了?這點錢都拿出來?”
他將文件像丟垃圾一樣甩開。
“簽好了,滾出去。”他重新拿起電話,“別在這兒礙事。”
房門關上,南皎低頭,看了看手裏印著天樞計劃的終極密鑰,勾了勾嘴角。
她剛推到門口。
鐘熙菱出現在了樓梯口,她目光掠過南皎的輪椅和石膏,唇角彎起勝利者的弧度。
“南姐姐,”聲音甜蜜,淬著毒,“這輪椅,還挺適合你。占了我的位置五年,舒服嗎?現在,連路都走不了了吧?”
她指尖輕撫自己微隆的小腹,眼神挑釁:“我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包括留山,包括這個家,包括......你永遠也得不到的,他的孩子。”
南皎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鐘熙菱被她眼中的漠然刺到,她後退半步,瞥向旁邊光潔陡峭的樓梯,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啊——!”一聲淒厲的痛呼驟然響起!
鐘熙菱捂著肚子,臉上瞬間褪去所有血色,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朝著樓梯邊緣栽倒下去!
嘭!咚!
沉重的撞擊聲和滾落聲讓人頭皮發麻。
她蜷縮在樓梯平台,淺色孕婦裙下擺迅速被洇開的鮮血染紅,粘稠的液體在她身下蔓延成一灘刺目的紅。
她身體不停痙攣:“孩子......我的孩子......留山......救我......”
傭人們嚇傻了,尖叫聲、哭喊聲、慌亂的腳步聲炸開。
混亂的中心,南皎穩坐輪椅。
她甚至微微調整了方向,平靜地注視著鐘熙菱在血泊中痛苦抽搐。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在那灘鮮血上投下斑斕卻冰冷的光影。
蠢貨。
心底漠然劃過兩個字。
五年前,謝留山就能為利益舍棄她。
五年間,能為忠貞對她下藥、偽造病曆、親手斷腿。一個骨子裏權衡利弊到極致的男人,怎麼會因為一次漏洞百出的意外,就放棄既得利益和穩定?
直到所有傭人都驚慌失措的跑去叫救護車,又隻剩下了南皎和鐘熙菱兩人。
南皎撐著輪椅,站了起來。
斷腿承重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她沒停,一步,一步,拖著碎裂的骨骼,走到鐘熙菱麵前。
鐘熙菱恐懼地瞪大眼:“你,要幹什麼?......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