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老夫人得知鐘熙菱懷孕的消息後,就親自帶著人,將鐘熙菱從醫院的VIP病房,直接接回了謝家主宅。
“謝家的血脈,怎麼能流落在外?必須回主宅,由我親自看著,才能安心養胎。”
南皎下班回到主宅時,看到鐘熙菱穿著寬鬆舒適的孕婦裙,被傭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坐在原本屬於南皎的主位沙發上。謝老夫人坐在她旁邊,滿臉是掩蓋不住的喜色和慈愛,正親手將一盅燉品遞過去。
“熙菱啊,多喝點,你現在可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
客廳裏其樂融融,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看到南皎進來,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謝老夫人抬起眼皮,像是施舍。
“南皎回來了。熙菱懷了我們謝家的長孫,身子金貴,以後就住在家裏養胎了。你放心,孩子生下來,會記在你名下,叫你一聲媽,不會影響到你謝太太的地位。”
南皎聞言,幾乎要氣笑出聲。
記在她名下?不影響她的地位?
大清都亡了百來年了,這老太太還以為自己活在可以隨意決定子嗣歸屬、妻妾分明的封建王朝?
難以言喻的荒謬和惡心湧上心頭。
南皎沒有看她,目光自己房間裏多出屬於鐘熙菱的物件,散落的衣物、孕婦枕、梳妝台上陌生的瓶瓶罐罐,還有床上那套刺眼俗豔的床品。
“南皎,我懷孕了,你這房間采光最好,就給我用吧。”
鐘熙菱躺在床上,模樣妖嬈卻得意。
南皎的臉直接沉了下來。
她轉身走進小客廳,拿起壁爐裏的工業點火槍,按下開關。
“南姐姐,你......你要幹什麼?!”鐘熙菱驚恐地往後縮。
南皎充耳不聞,她走到床邊,用槍尖挑起那床豔俗的被子,毫不猶豫地將火苗湊了上去。
幹燥昂貴的絲綢和填充物瞬間被點燃。
濃煙和焦味立刻彌漫開來。
“啊——!救命!留山!留山!”鐘熙菱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從床上摔下來,尖叫著衝向門口。
樓下的傭人和剛剛走到主臥門外的謝留山聽到尖叫和聞到煙味,臉色大變,狂奔而來。
“著火了!快滅火!”傭人們亂作一團,有人去拿滅火器,有人去接水。
謝留山衝進房間,一眼就看到手持點火槍、麵無表情的南皎。
他目眥欲裂,一把將癱軟在門口的鐘熙菱拽到身後安全處,隨即對著南皎怒吼:“南皎!你瘋了!你是不是想燒死她!燒死所有人!”
南皎緩緩轉過頭,火光映在她臉上,明暗不定。
她看著謝留山,聲音平靜得詭異:“臟了的東西,燒掉最好。眼不見,心不煩。”
“你簡直是個瘋子!”謝留山看著火勢即將殃及窗簾和其他家具,又驚又怒,更怕南皎這不管不顧的瘋勁會傷到鐘熙菱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他眼角瞥見傭人拿來滅火時隨手放在門邊的一根支撐門用的實心短木棍。
怒火攻心之下,他幾乎沒有思考,抄起那根木棍,朝著南皎的腿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一聲悶響,結實得令人牙酸。
南皎隻覺得小腿一陣劇痛襲來,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她甚至沒來得及痛呼出聲,身體就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點火槍脫手滾落一旁。
劇痛瞬間席卷了她的神經,眼前陣陣發黑。
她試圖用手撐起身,卻隻能摸到自己以一種不正常角度彎曲的小腿。
謝留山扔下木棍,看著倒在地上麵無血色、冷汗瞬間浸濕額發的南皎,心頭猛地震了一下,那絲不適和煩躁驟然放大成尖銳的刺痛。
但當他回頭看到瑟瑟發抖、臉色慘白的鐘熙菱時,那點刺痛立刻被更強烈的後怕和憤怒取代。
“叫救護車!先送鐘小姐去醫院檢查!”他厲聲吩咐,看也沒再看地上的南皎一眼。
火被迅速撲滅,房間裏一片狼藉,彌漫著焦糊味和水漬。
南皎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雙腿傳來的、碾碎般的疼痛,以及某種支撐她多年的東西,也在這一棍下,徹底斷了。
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奢華的水晶吊燈,視線因為疼痛而模糊。
她嘴角一扯,我的東西,即使不要了,別人也別想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