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皎俯身,從輪椅暗格裏取出一個藥瓶。
裏麵是她吐掉後,提取濃縮的絕育藥。
南皎聲音輕得像歎息,“你不是想陷害我推你嗎?”
“我成全你。”
她捏住鐘熙菱的下頜,將瓶中藥液盡數灌了進去!
“唔——!咳!咳咳咳!”
鐘熙菱拚命掙紮,藥液混著血沫從嘴角溢出,帶來窒息般的灼燒劇痛。
她指甲在南皎手臂上抓出深痕,身體痙攣得更厲害。
“南皎!住手!!”
謝留山暴吼。
他衝下來,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幾乎想也沒想,他抄起手邊那根實心木棍——和打斷她腿的是同一根。
他朝著南皎那條打著石膏的傷腿,用盡全力砸了下去!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比上次更駭人。
南皎整個人被砸得歪倒,喉嚨腥甜上湧,“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鐘熙菱身下的血泊裏,紅得刺眼。
她單膝跪地,用另一條完好的腿死死撐住,沒有完全倒下。
抬起頭,看著謝留山衝過來,像捧著易碎珍寶般抱起意識模糊的鐘熙菱,那溫柔焦急的樣子,與剛才砸下棍子時的狠戾,判若兩人。
“南皎!”謝留山抱著鐘熙菱經過她,眼神淬毒,“她要是有事,我要你陪葬!”
南皎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
她低頭,看著鮮血從石膏縫隙滲出的腿,居然低低笑了起來。
電話響了。
“南總,天樞計劃進度100%。”
“現在,”她每說一個字,都咳出血沫,“讓謝留山知道,他押上全部身家的那個海外項目,技術方剛剛宣告退出,十億投資,血本無歸。”
她喘了口氣,眼神亮得駭人:“把他違規融資的證據,同步送到銀監會和經偵。”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殘酷的弧度。
謝留山,遊戲結束了。
現在,輪到我來製定規則了。
電話掛斷。
幾乎就在救護車門關上的瞬間,謝留山的手機瘋了般震動起來。
他一手緊緊握著鐘熙菱冰涼的手,另一手接起電話。
“謝總!完了!海外項目剛剛宣告合作破裂!技術方撤了!我們投進去的十個億......全沒了!資金鏈......資金鏈要斷了!”
十個億!
謝留山腦子“嗡”地一聲,眼前發黑。
這不僅僅是十個億,這是他為了擺脫地產項目危機,私下抵押了大量謝氏優質資產才籌集的救命錢!
一旦這個項目失敗,引發的連鎖反應足以讓整個謝氏陷入萬劫不複的債務深淵!
“還有......謝總,”助理的聲音發抖,“不知道誰......把您通過非正規渠道融資的消息捅出去了,銀監會和經偵的電話......已經打到總部了......”
謝留山全身血液都涼了。
這是滅頂之災!足以讓謝家百年基業一夜傾塌!
能救他的,隻有一個人——南皎!
隻有她的南氏帝國,能在頃刻間調動如此巨額的救命錢!
他像是抓住最後浮木,瘋狂撥打南皎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
一遍又一遍,冰冷的機械女聲無情重複。
恐慌和暴怒像兩隻手扼住他的喉嚨。他猛地抓住管家,目眥盡裂:“南皎呢?太太在哪?”
管家嚇得魂飛魄散:“太太......剛才有直升機,太太被護送著上飛機......走了!”
走了?
南皎走了?謝家的融資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