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門,外麵已經落雪了。
我不合時宜地想起我與裴斯嶼的初遇,就是下雪天。
我和裴斯嶼是青梅竹馬。
他是個孤兒,當年倒在雪地裏,是我撿回了他。
我們一起在貧民窟長大。
小時候日子很不好過,一塊麵包都得掰成兩半吃。
他小拇指有些殘疾,是當年為了救我和別人打架打的。
那時候我哭著給他道歉,說都怪我。
他卻摸著我的頭,說:“誰都不能欺負我們念桉。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我很早就說,我想嫁給他。
那時候他神情複雜,眼眶有些紅,告訴我,再等等。
我那時候不解,直到他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我去icu在他麵前崩潰大哭。
他卻抱住我,笑著開口:“念桉,我能給你好的生活了,我能娶你了。”
港城人人都知,裴斯嶼是寵妻狂魔。
我一句想進娛樂圈,他就為了創辦公司,公司隻有我一個藝人。
對外能推掉的宴會全都推掉,說他得留著時間陪老婆。
我從沒想過他會出軌。
那是婚後第三年,我的二十三歲生日。
發現出軌隻是因為一條紅寶石的項鏈。
我很討厭紅色。
或許是女人的直覺,我跟蹤他,見到了那個女孩。
年輕,漂亮。
我崩潰大哭,砸了酒店房間,女孩卻笑著挑釁。
那時,裴斯嶼卻突然出手,給了女孩一巴掌。
“你算什麼東西,挑釁我老婆。”
我覺得荒謬極了。
怎麼能有人一邊說愛,一邊出軌呢。
後來,他身邊人越來越多,卻沒一個人敢鬧到我麵前。
可我每次提出離婚,他都拒絕。
甚至他兄弟勸他離婚,他直接把那人揍進醫院。
媒體戲稱,我們倆是港城出名的純恨夫妻。
直到孟恬恬出現。
他身邊隻剩下孟恬恬。
他陪她追極光,給她世紀婚禮,縱容她一次次地挑釁我。
這次不論我怎麼鬧,他都不肯和孟恬恬分開。
“念桉,她不一樣。我愛她。”
我當時癱坐在地,渾身都在發抖:“那我呢?裴斯嶼,我算什麼?”
他煩躁地抽了根煙,沒有回答。
“離婚吧。”
“好。”
這次,他同意了。
離婚後的每一天,我都渾渾噩噩。
大概是為了懲罰我的不知好歹,我一分錢都沒有拿到。
裴斯嶼逼我淨身出戶。
因為孟恬恬,裴斯嶼封殺了我,我沒有工作。
找工作時,更是接連被拒:“許小姐,我們就是一個小公司,哪敢惹裴總......”
我吃不下飯,整夜整夜睡不著覺。無規律的頭暈,惡心,手抖。
包括瘋子一樣崩潰大哭一整夜。
安眠藥從一片變成兩片,三片,最後大把大把吞下。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孟恬恬一條條信息轟炸,告訴我裴斯嶼有多愛她,告訴我她被裴斯嶼捧得發紅發紫。
我也像自虐一般,將手指咬得鮮血淋漓,一張張翻看他們的照片。
我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裴斯嶼要這麼對我。
我恨不得他們立即去死。
直到又一次頭暈,流鼻血,我去了醫院。
拿著腦癌的診斷書時,我覺得老天在和我開玩笑。
幾千一盒的進口藥,甚至連止痛片,我都買不起。
我縮在床上,頭磕在牆上,鮮血淋漓。
我終於認輸了。
我需要錢。
我瘦骨嶙峋,無比狼狽的站在裴斯嶼麵前。
“裴斯嶼,我知道錯了。”
他懶散地揮完高爾夫球杆,神情很滿意。
“念桉,你早該學會聽話。”
就這樣,我們複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