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逼著去了電視劇的開機宴。
隻是等我到時,裴斯嶼摟著孟恬恬,仿佛他們才是一對。
見我進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安靜一瞬,下意識看裴斯嶼的臉色。
他沒看我,隻是笑著給孟恬恬喂酒。
眾人眼神嘲諷,為了討好孟恬恬,說出的話更是刺耳。
“之前角色就她呀,那裏比得上孟姐。”
“老女人,老公都不想搭理她。”
“夠了。”我還沒什麼反應,裴斯嶼臉色一沉,突然開口。
宴會過半,在衛生間門口,我遇見了孟恬恬。
看樣子,她是特意來堵我的。
“讓開。”我冷淡開口。
孟恬恬表情怨毒:“明明都離婚了,怎麼還不要臉的求斯嶼複婚!”
“許念桉,你這張臉真讓人討厭。”
我沒精力與她爭辯,她卻突然笑著從懷裏拿出什麼東西。
看清的一瞬間,我臉色巨變。
“我媽媽的遺物怎麼會在你手裏!”
孟恬恬神情挑釁:“當然是上次去你家,我說了句好看,斯嶼就送我咯。”
指甲陷進肉裏,我不住發抖,後腦像被人插了把刀不斷翻攪。
我咬牙一字一頓:“還給我。”
孟恬恬挑眉笑笑,下一秒,居然將玉鐲直接扔在地上!
“啪嚓”一聲,在我猩紅的視線中,玉鐲碎在地上,濺起的碎玉劃過我的臉頰,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眼前陣陣發黑,胸口血氣翻湧,理智瞬間被怒火灼燒殆盡。
再有意識時,在眾人的尖叫聲中,我正扯著她的頭發,一下下把頭向牆上砸去。
“孟恬恬!你去死!”
孟恬恬劇烈掙紮,明亮得大廳卻突然一片黑暗。
燈滅了。
我脫力,跪在原地喘息,頭發突然被人扯起,是孟恬恬。
她尖銳的指甲劃過我的臉,一片劇痛。頭痛欲裂,也讓我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她充滿惡意地開口:“看見了嗎許念桉,裴斯嶼在乎的是我!”
"他說過,看見你就想起那段貧民窟的日子,他見你都覺得厭煩!"
我愣在原地,眼淚突然滾落。
原來,我以為同甘共苦的經曆,對他不過是負擔,是厭煩。
燈亮一瞬間,後背一陣劇痛,我被裴斯嶼用力抱住,“砰”得一聲撞在牆上,手臂被劃了條口子,血不斷冒出。
裴斯嶼眼眶通紅,衝我怒吼:“許念桉!虧我還以為你變了!你要作到什麼時候!”
我抬起頭向後對上他得眼,嘴裏血腥氣蔓延,不住掙紮:“她活該!她該死!”
我一口咬在裴斯嶼手臂上:“你也該死!你們都該死!啊!”
右臉一痛,我被裴斯嶼用力扇了一巴掌,血順著嘴角流下。
他麵目猙獰:“你他媽再說一遍!許念桉!你他媽你咒我去死?”
裴斯嶼惱怒朝我走過來,拖著我往宴會二樓走去。
我劇烈掙紮:“你放開我!裴斯嶼放開我!”
心底湧上不安,直到看見漆黑無人的空房間,我劇烈發抖。
裴斯嶼將我推進去。
我臉色蒼白,癱坐在原地,額頭不住撞擊房門。
我有幽閉空間恐懼症。
當年那個孩子就是在電梯裏流產,滿地的血,那之後我怕極了密閉空間。
我用力撓著門,指甲寸寸斷裂,滿手是血。
我崩潰大哭著:“裴斯嶼!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鮮血順著額角流下,嘴裏血腥味蔓延,嘴角緩緩流下血絲。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打開,裴斯嶼居高臨下。
“許念桉,你知錯了嗎?”
我渾身發抖,眯著眼睛站起來。
頭痛得我感覺自己要死掉,眼前天旋地轉。
倒下得一秒,裴斯嶼臉色一遍,慌亂地接住我。
“許念桉!你怎麼了!”
口中鮮血大口大口湧出,有血從鼻子耳朵裏流出,我咳嗽一聲,一口血又噴在裴斯嶼臉上。
鮮紅的視線中,我死死盯著他,報複性地開口。
“裴斯嶼,我要死了,你滿意了嗎?”
抱著我手臂一僵,他神情茫然,在大腦作出反應前,他滾燙的淚水先砸在了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