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後大典當天,新帝把我的鳳位輸給了害死我父兄的反賊之女。
我拎著鳳冠衝進養心殿質問,他卻不以為意。
“什麼反賊之女?靈禾又不知她父兄的作為,你別太咄咄逼人。”
“更何況你父兄都死了,還要拿他們出來說多少次?你這個腹中血脈不明的人都能坐鳳位,靈禾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如何不能?”
“朕是天子,一言九鼎,就這麼定了。”
話落,紀靈禾搶走我手中鳳冠,笑得天真殘忍。
“沈采薇,陛下還把你父兄舊部的處置權輸給我了,讓他們流放三千裏怎麼樣?”
“別這麼看著我,有本事你上牌桌贏回去啊,陛下一言九鼎,不會賴賬。”
她身後的丫鬟太監見我失勢都捂嘴偷笑。
“沈大小姐是大家閨秀,連骰子都沒摸過哪會推牌九。再說他們沈家男人都戰死了,也沒什麼能上桌的本錢了。”
我掏出虎符壓在牌桌之上。
我是長在邊塞的將門虎女,他們竟然覺得我這雙手隻會繡花?
......
蕭隨安不悅地蹙眉。
“靈禾父兄都已經被削職了,她一個孤女又不會和你爭什麼。”
“除夕在即,朕隻想與民同樂,你少拿忠臣之後的做派壓朕,掃興!”
“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牌九都沒見過,竟蠢到拿沈家虎符出來輸?”
我將虎符穩穩壓在籌碼位。
“陛下一言九鼎,賭不起了?”
紀靈禾嗤笑。
“一會輸了可別哭鼻子,流了肚子裏的野種,本宮可不管賠。”
蕭隨安見我不肯退讓,有些不耐煩。
“虎符是留給你的保命符,沈家軍流放後剩下多少都由你調派,你還不滿意?”
“你做下那種齷齪事朕都沒有休了你,已經夠給你沈家那些牌位麵子了。”
“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差點被氣笑了。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主隆恩?逼我忠良之後跟反賊做姐妹。”
蕭隨安沒想到我竟然敢頂嘴。
氣得直接發牌。
“你想賭就賭吧。”
“你當初如果拚死保住清白,朕定會給你死後哀榮,以皇後之禮下葬。”
“如今是你不自重,落得什麼下場都是自作自受!朕仁至義盡了!”
我胸口浮起密密麻麻的痛。
我為救他深入敵營。
為保清白,回來時被打得隻剩一口氣。
他明明說過相信我,現在卻問我為什麼不死在敵營。
我恨自己識人不清,讓父兄為這樣的君王枉死。
如今決不能再搭上我沈家軍的忠義將士。
蕭隨安剛要翻牌,我按住他的手。
讓他把群臣召集過來作證。
“君無戲言,我怕陛輸得太多不認賬,我要群臣見證!”
見證蕭隨安這個無情無義的君主是怎麼輸掉江山的!
蕭隨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也好,免得別人以為朕無端奪了你的虎符,誤會朕虧待了你。”
群臣應召而來。
封後大典出變故,眾人早就聽了風聲,皆知我失寵。
和我父兄一起共事過的大臣勸我慎重。
“紀靈禾自小混跡賭場,你怎麼賭得過?”
“沈家隻有你了,要是你再有個萬一,沈家老幼婦孺就真失去最後的庇護了!”
更多的大臣見風使舵。
“陛下都說了牌桌之上無大小,玩玩而已,又不是賭命,至於嗎。”
“她本就不配鳳位。沈家男人都死絕了,陰氣那麼重,定會害陛下江山不永!”
“紀小姐絕處逢生,可見有福氣。她把虎符輸給紀小姐也算給自己積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