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是個純度極高的陰暗批。
路邊的狗衝我叫一聲,我能記仇三年,恨不得把它全家做成火鍋。
同事呼吸聲太大,我覺得他在搶奪我的氧氣,能研究出十八種讓他無聲消失的方案。
就在我馬上要把腦子裏的《完全犯罪手冊》付諸實踐的時候。
我踩到香蕉皮,摔死了,怨氣衝天地投了胎。
好消息是,這輩子是末世,離秩序崩壞隻剩下24小時,正合我意。
壞消息是,我現在隻是個豪門棄婦肚子裏的崽。
此刻,我那便宜親媽正哭哭啼啼,準備簽下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對麵的渣爹滿臉不耐:“快簽,別浪費我時間。”
眼看親媽要落筆,我急得在羊水裏打了一套軍體拳:
【哭喪呢?敢簽字我現在就臍帶繞頸,大家一起死!】
【手別抖!把筆扔他臉上!還離什麼婚?先刷爆他的卡,賣掉他的房,卷走他全部家產!】
【明天喪屍就爆發了,拿著他的錢囤夠一萬噸豬肉,建堡壘當女皇,不比當個受氣包強一百倍?】
......
我媽媽手裏的簽字筆‘啪’地掉在紅木桌麵上,筆尖劃出一道黑線。
我隔著肚皮,聽著外麵那個‘父親’不耐煩的聲音,沒有絲毫關心。
“江柔,別演了,你拿這套苦肉計拖延時間有意思嗎?”
腳步聲逼近,是他的皮鞋摩擦著地板。
“林婉還在醫院等著我,隻要你簽了字,那套市郊的公寓歸你,足夠你把孩子養大。”
這就是我的生物學父親,打發叫花子呢?
【蠢貨!那是凶宅!那是爛尾樓!那是死路!】
【他在外麵養的小三正住著你的大平層,睡著你的老公,你還要拿著爛白菜葉子謝主隆恩?】
【給我站起來!扇他!用桌上的煙灰缸砸爛他的頭!】
她身體猛地顫抖,緩緩抬起頭。
那雙總是含淚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許成。
許成驚恐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唯唯諾諾了三年的女人。
“錢。”她幹裂的嘴唇吐出一個字。
“什麼?”許成一愣。
“那張無限透支的黑卡,還在你錢包裏吧。”
許成下意識捂了一下西裝內袋,隨即冷笑:“那是我的副卡,你想幹什麼?”
“江柔,做人要知足......”
我媽沒有像以前那樣哭泣哀求,她握緊拳頭,抓起桌上厚重的水晶煙灰缸,動作快準狠。
“卡給我。”
她聲音在抖,那是腎上腺素飆升的興奮,也是我的興奮。
“不給,我就死在這裏。一屍兩命。”
她抓起桌上的簽字筆,筆尖倒轉,狠狠抵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
我感知到那尖銳的壓迫感。
但我沒動,我在笑。
這就對了,隻有拿命去賭才能贏。
許成慌了。
他正處於融資關鍵期,要是原配一屍兩命死在辦公室,輿論能讓股價跌停。
咬著牙,他掏出錢包,抽出那張黑色的卡片,用力甩在她臉上。
“江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麼鬼,這點小錢我不在乎,你簽了字,我還有大把的錢去玩!”
“拿去!滾!這個月隨便你刷,刷完了趕緊簽字滾蛋!”
卡片劃過她臉頰,她沒眨眼,彎腰撿起,轉身就走。
門關上,裏麵傳來咆哮和砸東西的聲音。
我不屑地吐了個泡泡,那隻是他無能的狂怒。
但時間不多了,離末日到來,還有23小時4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