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走出許氏大樓後,饑餓感湧上心頭,幾欲作嘔。
我趕緊發動意念,逼她清醒:【別暈!別急著去商場,先掏空他的公司!聽我指揮!】
【打開你的手機銀行,用我給你的後門密碼,侵入他公司的財務係統!】
開玩笑,我上輩子可是專查爛賬的審計,渣爹這種用來轉移資產的財務漏洞,我閉著眼睛都能給他扒出來。
【找到‘嘉農貿易’和‘恒通物流’的預付賬款合同!】
【那是他用來洗錢的假合同,現在,我們把它變成真的!】
【以緊急采購為名,把所有流動資金,全給我換成物資訂單!】
她拿起手機,在短短幾分鐘內,按照我的指示,完成了一套眼花繚亂的財務操作。
渣爹為轉移資產和包養情婦準備的資金,此刻全部轉化成了實物訂單。
【再去最大的生鮮批發市場!別去商場!商場那點東西夠誰吃?】
【我要肉!我要高熱量的糖!我要抗生素!要發電機!】
她深吸一口氣,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西郊最大的農貿批發城。”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挺著大肚子、臉頰帶傷的女人,眼神怪異。
“太太,那地方臟亂差......”
“開車。”她冷冷道。
車子發動,路上有些堵,車載廣播裏正在播報新聞:“近期流感肆虐,多地出現高燒不退、攻擊性增強的病例,請市民盡量減少聚集......”
司機抱怨了一句:“這年頭什麼怪病都有,昨天我看個視頻,那人把醫生耳朵都咬下來了,跟瘋狗似的。”
我冷笑,那就是被壓下去的零號感染者。
明天中午,全球將有八成的人類變異。
車到批發城的時候,距離末日爆發,隻剩下2小時13分。
這裏味道確實不好聞,生肉腥氣、腐爛蔬菜味、下水道臭氣混雜。
她幹嘔了一下,我不滿地頂了頂她的胃。
【矯情什麼?以後這就是天堂的味道。】
【看前麵那個豬肉鋪!全買了!】
她強忍著惡心,走到最大的肉鋪前。
老板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正揮舞著剔骨刀剁排骨。
“老板,這裏的豬肉,我全要了。”
光頭老板手裏的刀一頓,差點剁到自己的手指。
他抬頭,上下打量著她,嗤笑一聲:“妹子,拿我尋開心呢?”
“你知道我這庫裏有多少肉嗎?五噸!你吃得完嗎?”
周圍幾個攤販也圍過來看熱鬧。
“這有錢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大概是孕傻吧。”
她沒說話,直接掏出那張黑卡,拍在油膩膩的案板上,那聲音清脆得像在打那些人的臉。
“刷卡。現在就要。”
“找車給我拉走。我要冷庫車,能保持零下18度,至少五輛。”
光頭老板看著那張不設額度的黑卡,眼裏的嘲諷瞬間變成了貪婪和震驚。
“哎喲,原來是大客戶!”
“得嘞!這就給您裝車!”
光頭老板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除了豬肉,那邊的牛肉、羊肉,所有的凍品,隻要是肉,都給我裝上。”
她指了一圈,還點名要了整條冷鏈的牛肉、羊肉、雞鴨魚蝦,預定了上百箱凍幹肉、蔬菜包,以及大量高能壓縮餅幹和罐頭。
【別買那個牌子的壓縮餅幹,齁甜!我要海鹽味的!】
【還有衛生巾,媽,對自己好點,買那個最貴的牌子,反正刷的是他的卡。】
在我的指引下,她又去藥店訂購了抗生素、消炎藥、止痛藥、紗布繃帶,甚至疫苗和手術器械。
發電機、太陽能板、淨水器、高壓鍋、煤氣罐、油桶......所有末世求生物資,都被她毫不猶豫地買下。
整個生鮮區沸騰了。
我滿意地在肚子裏翻滾,這才對。
在這末世,愛馬仕的包隻能用來裝屍塊,勞力士的表隻能換半塊發黴的麵包。
隻有肉,才是硬通貨。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許成。
“江柔!你瘋了嗎?!”
“我財務剛打電話說,你從公司的賬上劃走了幾個億的流動資金?”
“那是我用來給婉婉買鑽戒的備用金!”
“你到底怎麼做到的?!我的財務總監被你收買了?!”
“你這個賤人!你在農貿市場買什麼?買頭豬嗎?”
咆哮聲震耳欲聾,她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我如果不被羊水包圍,肯定要給她鼓掌。
“許成,”她聲音出奇的平靜,“我在給你積德,為了你那還沒出世的孩子。”
說完直接掛斷,拉黑,關機,動作行雲流水。
【幹得漂亮!】
【再去買米!買油!買水!把他公司的流動資金全變成我們的救命物資!】
她的眼神越來越亮。
她在短短三個小時內,橫掃了整個批發城。
三十輛大卡車排在路邊,裝滿米麵糧油、罐頭壓縮餅幹、幾百箱高度白酒和醫用酒精。
還有19小時1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