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廚房裏,阮若棠一邊煲湯,一邊切著瘦肉片。
門突然“哢噠”一聲開了。
是江艾琳。
見阮若棠在賀庭安的逼迫下不得不係著圍裙,乖乖為自己做飯,江艾琳的得意與挑釁都寫在臉上。
她湊到阮若棠跟前,驕傲地揚起下巴:“阮若棠,八年前,你鬥不過我。現在,你仍然鬥不過我。”
“你一直引以為豪的,不就是賀庭安嗎?可是現在,他是我的了!”
“即便你們在一起八年,那又怎樣?現在他不照樣對我俯首帖耳、視你如空氣? ”
她從手機裏翻出一幀她和賀庭安在別墅裏歡愛的照片來。
“你知道嗎?”她將嘴巴湊到阮若棠耳邊,眉頭一挑,無比得意:“我和賀庭安,已經在這幢別墅裏,住了一個月!雖然他快要和你舉行婚禮了,可他心裏根本沒有你!”
阮若棠手裏的菜刀機械地切著肉片,一顆心卻像是被子彈擊中,痛得她無法呼吸。
她記得賀庭安剛回國時,跟她說過,他要從父親那裏爭取屬於自己的那份家產。
他還跟她說過,因為父親答應將一份房產的產權轉移給他,他的繼母大發雷霆,繼弟更是心生歹念、雇人追殺他。
是阮若棠為他擋了一刀。
可她冒死為他擋刀、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別墅,卻被他用來和別的女人共築愛巢!
阮若棠感到手裏的刀,似乎正一下下切在自己的心口上。
見她木頭人般絲毫沒有反應,挑釁和炫耀帶來的快意在江艾琳心中減少了幾分。
這讓她感到有些掃興。
她突然裝作不經意地猛拉了一把阮若棠切肉的右手:“怎麼樣?阮若棠,對於賀庭安最近的表現,你還滿意嗎?你倒是說話呀!被氣傻了?”
鋒利的刀刃倏地觸著阮若棠的手,左手食指瞬間裂開一個大口子,頓時血流如注!
鑽心的疼痛電流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壓迫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她忍不住衝江艾琳發出憤怒的嘶吼:“江艾琳,你這個賤人,魔鬼!”
江艾琳幸災樂禍地看著她:“阮若棠,你有沒有搞錯?這可是你自己切自己!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是你用力拉我的手,才導致我受傷。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阮若棠憤怒地咆哮道。
江艾琳卻滿不在乎地衝她攤了攤手:“證據呢?你沒有證據!”
阮若棠氣得一把抓住她的長卷發,狠狠將她的頭發往後扯,迫使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我的眼睛把所有的證據都記錄了下來!你對我做的那些惡,總有一天,我會加倍奉還!”
江艾琳疼得嗷嗷叫,嘴巴越發刻薄狠毒:“你一個做糕點的,要錢沒錢,要權沒權,你能拿我怎麼樣?”
阮若棠突然笑了:“你不就有一個舅舅嗎?靠著別人,算什麼本事!”
江艾琳立馬反唇相譏:“人脈就是我的資源,我不用白不用。你知道的,我舅舅是博愛醫院的院長,賀庭安和我在一起,我舅舅能讓他青雲直上,你呢?除了給他做一個破蛋糕,你還能為他做什麼?”
“你以為賀庭安稀罕你做的破蛋糕嗎?”江艾琳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昨天我不過偷偷做了一下手腳,在你做的蛋糕上撒了辣椒粉,他還不是照樣向著我,當眾讓你下不了台?你在他眼裏早已一文不值!”
阮若棠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果然是她幹的!當時她就預感是這樣。
阮若棠一把拽住江艾琳的頭發,用力把她的頭往洗菜的水池裏按,並擰開水龍頭,讓 “嘩嘩”的水流澆在她頭上。
“別得意得太早了!總有一天,我會讓賀庭安看清你的真麵目,讓你在他眼裏也變得一文不值!”
江艾琳大聲疾呼:“庭安,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