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著睡衣,我無路可去,便前往了閨蜜家。
聽完我的講述後,閨蜜一臉憤恨地罵他們不識好歹:
“你這哪是嫁了人啊,分明就是給人家做提款機去的。”
“房子是你買的,節日禮品的錢也是你出的,現在連你沒去的飯局也要你請客了!”
我看著閨蜜氣紅的臉蛋,心頭的不悅感頓時消散了些許。
痛罵之後,我們一起躺在了沙發上,都卸了力氣。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難道還要任他們胡作非為嗎?”
我不假思索地否定了。
這個吃人的“家”,誰愛呆誰呆去吧,我一定會盡早脫身的。
“誒呀我大早上被吵醒還沒吃東西呢,快看看我們去哪裏吃飯。”
肚子傳來的饑餓感將我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閨蜜立馬打開手機開始搜尋。
可我卻看著她的笑臉忽然耷拉下來。
“小玲小玲,你看這個,這個跪在地上的是不是你嶽母?”
我疑惑地接過,發現是一個直播平台。
畫麵中,程母跪在家門前,做出祈求的姿勢,而程父和程益峰站在她身後,低著頭。
不少鄰居都圍觀過來,對著他們竊竊私語。
而直播的標題醒目:跪求白眼狼兒媳還錢!
隻見程母一臉委屈地跪著,眼淚嘩嘩直流。
“小玲啊,除夕夜你無故讓丈夫睡在門外的事我們都不追究了。”
“可你怎麼能連年夜飯錢都要賴掉啊!那可是我們老兩口省吃儉用好幾個月才能攢下的錢,你就這麼狠心,為了這點錢要逼死我們全家嗎?”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瞟著屏幕上的評論,聲音愈發淒厲:
“大家快來看啊,我兒子娶了個什麼黑心媳婦!自己在外麵吃香的喝辣的,卻讓我們一家過年都不安生!”
周圍的人聽到著,更加激烈地討論起來。
直播間的彈幕也紛紛向他們倒戈:
【我就住在這家旁邊,一大早就看到他家媳婦出門了,估計就是準備逃單了】
【天呐,不到萬不得已,誰會下跪啊,一定是受了大委屈,也太可憐了】
......
程父見形式大好,也“撲通”一聲跪下,連連哀求道:
“一家人,連頓飯錢都要算計,自己買那麼大房,卻連這點親情都不顧了啊!”
程益峰在一旁配合著,唉聲歎氣,時不時抹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對著鏡頭訴說:
“說好的請親戚吃頓飯,沒想到她竟然因為這點錢就跟我鬧翻天,還把我鎖在門外!”
“父母勸幾句,還鬧脾氣離家出走,現在更是躲起來不見人!我就是太老實了,奉勸大家找媳婦一定要擦亮眼光啊!”
不明真相的網友已經炸開了鍋,各種指責和謾罵像潮水一樣湧向我。
即使我與他們無冤無仇,但程家聲淚俱下的表演,已經讓他們先入為主地將我釘在了“不孝兒媳”、“冷血無情”的恥辱柱上。
我看著屏幕上那三張醜惡的嘴臉,隻覺得一陣心寒。
“天啊,簡直震驚我三觀,怎麼有人能這麼不要臉地顛倒黑白啊!”
閨蜜氣憤地關掉手機,心疼地看向我。
“你不要理會他們,過段時間熱度就過去了,他們遲早會發現自己是在自討沒趣。”
我反握住她的手,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既有受了無故指責的委屈,也有對姓程一家的憤恨。
自從入了家門,哪一樣東西不是從我錢包裏出去的?
程益峰還總是給我畫大餅,說他一定努力跟上我,以後會好的。
天真的我信了,所以被騙得徹底。
我咬緊牙關,腦海中浮現出他們的臉龐,如此扭曲。
不是說我斤斤計較嗎?那我偏要和你們計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