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他們所願,我來到了直播現場。
程益峰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我,頓時激動起來。
“來了來了,那個最後麵的就是我媳婦!”
大家都紛紛讓出一條道,用帶有惡意的眼神審視著我。
我平靜地穿過人群,來到最中央。
“你還真有臉來,快把飯錢還給我們!”
程母站起身,怒目圓睜地向我走來,拉住我的衣領。
我用力拍開她的手,她一個沒站穩又摔回地上。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做,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程益峰也誇張地喊起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不願意,還推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她可是你媽啊!”
周圍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響,都對我感到不滿。
我無視他們的責罵,冷靜地問道:
“你說我欠債,就是沒和你分攤年夜飯的錢,那麼我什麼時候答應要和你一起請客了?”
程益峰噎了一下,然後無賴地說道:
“什麼答不答應,我們夫妻本就是一體的,而且親戚們都知道是我們請的,你別想賴掉!”
我嗤笑一聲,目光如炬。
“夫妻一體?你怎麼有臉說出這個詞?既然是一體的,為什麼房子要我買,禮品要我送,你的父母每月問我要贍養費,還私自綁了我的卡購物呢?”
空氣安靜了幾秒,周圍的人都麵麵相覷,討論著事件是不是有反轉。
眼見就要鎮不住場,程母又使出了百試百靈的招式,幹脆躺在地上捶地。
“誒呀真是個白眼狼啊,大家不要被她的花言花語給騙了。”
“誰家媳婦不贍養老人啊,節日送個禮也沒啥吧?倒是你,強詞奪理,還不願意幫家人分擔一下壓力!”
果然,勢頭又偏向了程家,大家看向我的眼神愈發不善。
可我也不是來吵架和找罵的,隨即拿出一遝打印的賬單,甩在她麵前。
“既然死不承認自己的行為,就親眼看看吧!”
周圍拿著手機直播或者拍視頻的人,相互對視一眼,都一擁而上搶起散落一地的紙。
從閨蜜家中出來後,我就下定決心要和他們把賬算得明明白白。
此刻正在直播間瘋狂傳閱的,便是多年來他們老兩口刷我的卡,到處消費的記錄。
還有除夕前一晚,我與程益峰的聊天記錄。
上麵清清楚楚地展示出,這頓年夜飯我並未到場。
“還好我沒走,這反轉簡直了!”
“就說惡人先告狀吧,花了兒媳婦這麼多錢,還讓她付一口沒吃到的飯錢。”
程益峰頓時慌了神,撲上來想搶走證據,但抵不過數量龐大且分散。
眼見形勢不好,他竟然真的擠出幾滴眼淚,但我猜那是慌張的。
“大家不要看!這一定是她偽造來陷害我們的。”
“趙小玲,當初娶了你真是瞎了眼了,沒想到你如此蛇蠍心腸!”
我懶得理會他,隻是拿起程母直播的手機,將事件的來龍去脈清晰地闡述了一遍。
事實和證據就擺在眼前,人們自有分辨。
程益峰見徹底無望,瘋了似的就要撲上來掐我的脖子。
卻被鄰居集體攔住,他在人群中破口大罵,卻再也接觸不到我。
“不是要離婚嗎?那就讓大家一起做個見證。”
“從今天開始,我與你們程家再無瓜葛。”
程母爬起身,指著我的鼻子:“在法律承認之前,你還是我們家的兒媳婦!你就要負責,快把這個月零錢給我!”
不用我出場,就有人替我朝她吐了一口唾沫。
“呸!惡心!仗著自己年紀大,占著別人的錢包,小玲能忍到現在,真是給你臉了!”
場麵亂成一團,而程家人的臉色越發蒼白。
結束這場鬧劇的,是逐漸逼近的警笛聲。
過不多久,隻見幾名警察齊齊下車,對著我們大聲喊道:
“程勇、石世美、程益峰在哪?有人舉報你們侵占他人財產和汙蔑他人,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