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公司裏的氣氛越來越怪。
食堂裏,大家都在排隊打飯,唯獨莎莎她們幾個聚在角落那張桌子。
她們不再吃熱騰騰的炒菜,甚至連米飯都不碰。
每個人的餐盤裏,都放著三塊帶血絲的牛排。
血水在白色的瓷盤裏漫開,看著就讓人反胃。
她們卻吃得津津有味,刀叉劃過盤子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路過茶水間倒水,看見莎莎正蹲在垃圾桶旁邊翻找什麼。
她的背影一聳一聳的,像隻護食的野狗。
我本來想繞道走,結果腳下打滑,發出了一聲輕響。
莎莎猛地回過頭。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她嘴邊掛著的一塊暗紅色的渣滓,牙齒縫裏全是血。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縮成了一個針尖大小的點。
“周周,你在看什麼?”
她陰森森地問。
我嚇得結結巴巴:“沒......沒看什麼,倒水。”
她站起來,隨手抹了一把嘴,紅色的印記擦得滿臉都是,看起來像個剛吃完人的妖精。
下午開部門會議。
會議室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我習慣性地走過去想拉開窗簾透透氣。
“別動!”
莎莎突然衝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指甲深深陷入我的肉裏,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誰讓你開窗的?你想曬死我嗎?”
她的臉扭曲著,五官擠在一起,原本白皙的皮膚下隱隱透出青灰色的血管。
我用力掙脫她的手,連連後退。
“不開就不開,你抓我幹嘛!”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腕,上麵多了五個黑紫色的指印。
一股鑽心的疼順著胳膊往上爬。
我心裏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不僅僅是霸淩,這簡直是不正常。
晚上加班到九點,公司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路過莎莎的獨立辦公室。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沒忍住,湊到門縫那兒往裏看。
莎莎正坐在梳妝台前梳頭。
那個梳妝台是她升職後特意讓人搬進來的,上麵有麵大鏡子。
她背對著我,動作僵硬地拿著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那一頭烏黑的長發。
可是......
鏡子裏隻有那把梳子在空中上下飛舞!
根本就沒有莎莎的人影!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
我嚇得腿一軟,手肘不小心撞到了門框。
咚。
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響亮。
梳頭的動作停了。
那把懸空的梳子掉在了桌子上。
莎莎的身體沒動,依然背對著我。
但她的頭......
哢吧。哢吧。
隨著骨頭錯位的脆響,她的腦袋開始慢慢向後轉。
九十度。
一百二十度。
一百八十度!
那張慘白的臉,完全轉到了背後,正死死地盯著我。
她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滿嘴細密的、尖銳的牙齒,牙縫裏還塞著紅色的肉。
“周周,你看見什麼了?”
她站起身,那雙懸空的腳跟晃晃悠悠地朝我飄過來。
“是不是覺得我也很美啊?”
“啊——!”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一聲,把手裏的文件夾狠狠砸向她。
轉身就跑。
我衝出寫字樓,一頭紮進晚高峰的人流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回頭看,大樓的玻璃門後,莎莎正貼在玻璃上,死死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