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家躲了一整天,窗簾拉得死死的,門反鎖了三道。
手機一直震動個不停。
全是莎莎發來的微信。
沒有文字,全是圖片。
剝了皮的兔子,血淋淋的狐狸頭,還有一張張被劃爛的我的證件照。
最後一張,是一張全黑的背景,上麵隻有三個血紅的大字:
“你在哪?”
我縮在被子裏,精神徹底崩潰了。
我顫抖著手指,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同誌,救命!有人要殺我!我同事中邪了,她們不是人!”
半小時後,敲門聲響起。
我透過貓眼看了好幾遍,確定是穿著製服的警察,才敢開門。
進來的是一個老刑警,姓張,後麵跟著個年輕的輔警。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語無倫次地把這幾天的事情全倒了出來。
“她們生吃牛肉!怕光!鏡子裏沒有影子!脖子能轉一百八十度!”
“警察同誌,她們肯定是去泰國請了什麼臟東西,或者是吸了什麼致幻劑!”
“你們快去抓她們,就在江灣大廈15樓!”
張警官聽著我的描述,眉頭越皺越緊。
他和那個輔警對視了一眼,表情變得非常古怪。
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受害者,而是在看一個精神病人。
張警官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一頁,遞到我麵前。
那是我們公司“上班搭子互助”群的名單截圖。
“周女士,你冷靜一點。你確定是這幾個人?張莎莎、李薇、趙夢、顧婷......”
我拚命點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對!就是她們!她們七天前去了泰國,回來就變了!變得特別恐怖!”
“我有聊天記錄!我有照片!我現在就給你們看!”
我慌亂地去翻手機,想找那些恐怖的圖片。
但是,對話框裏一片空白。
那些血腥的圖片,不知什麼時候全都被撤回了。
我愣住了,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沒了......怎麼沒了......剛才還有的......”
張警官站起身,走到我麵前,按住我顫抖的肩膀,語氣沉重。
“周女士,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
“什麼意思?”我愣住了。
張警官歎了口氣,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茶幾上。
“我們在接到你的報警後,第一時間通過係統核查了這四個人的身份信息和出入境記錄。”
“記錄顯示,這四個人在一周前確實從本市離境,搭乘航班前往泰國曼穀。”
“但是直到今天為止,沒有任何她們的入境記錄。”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尖叫起來,“她們就在公司上班!我還被莎莎潑了咖啡!全公司的人都看見了!”
“周女士。”
張警官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打斷了我的歇斯底裏。
“我們查了海關、機場的監控比對。”
“從法律和物理層麵上講,這四個人,根本就沒有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