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晚上。
繼妹薑柔強行把我從地下室拖出來。
今晚是薑家的慈善晚宴。
她讓人給我套上一件大紅大綠的小醜服。
臉上塗滿油彩,嘴角畫著誇張的紅色裂口,滑稽得像個笑話。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雖然覺得怪怪的,但我不敢問。
薑柔忍著手上的疼,笑著說。
“姐姐,這是現在最流行的妝,姐姐穿這個最漂亮,大家都會喜歡的。”
我信了。
我開心地轉了個圈,衣服上的鈴鐺叮當作響。
“謝謝妹妹,妹妹真好。”
宴會廳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
香檳塔折射著迷離的光,空氣裏全是昂貴的香水味。
我一出現,周圍就響起竊竊私語和毫不掩飾的哄笑。
“這就是薑家那個傻子大小姐?”
“穿成這樣,真是丟人現眼。”
薑柔挽著顧辰的手。
顧辰的手也包著紗布,兩人站在一起,像一對身殘誌堅的璧人。
薑柔像公主一樣接受眾人的讚美。
她指著我,對一群名媛掩嘴笑道:
“看,這就是我姐姐,腦子不太好,大家多擔待。”
有人故意經過我身邊,把紅酒潑在我身上。
冰涼的液體順著脖子流進衣服,把小醜服染得更臟了。
我剛想哭,薑柔遞給我一塊餅幹。
“姐姐別哭,吃個餅幹。”
七秒後,我忘了被潑酒的事,拿著餅幹傻笑,還跟那個潑我酒的人說謝謝。
薑柔玩上癮了。
她讓人牽來一條半人高的黑色藏獒。
那狗流著涎水,眼神凶惡。
她指著地上的一個不鏽鋼狗盆,裏麵裝著殘羹冷炙,甚至還有骨頭。
“姐姐,你不是說餓了嗎?和狗狗一起吃,狗狗會保護你的。”
周圍全是起哄聲。
“吃啊!”
“大小姐快吃!”
顧辰在旁邊冷眼旁觀,嘴角掛著報複性的嘲諷。
我不肯吃,往後躲。
薑柔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按著我的頭,想把我往狗盆裏摁。
“吃!給你臉了是吧!”
頭皮被扯得生疼,脖子被勒得幾乎斷氣。
那種瀕死的窒息感,混雜著狗盆裏的餿味,再次襲來。
痛覺再次過載。
我猛地抬頭。
眼底一片血紅。
薑柔對上我的視線,手抖了一下。
我反手扣住薑柔按著我的手腕。
借力一扭。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嘈雜的宴會廳裏格外清晰。
隨後,我一腳踹在旁邊那隻狂吠的藏獒腰部。
百斤重的惡犬哀鳴一聲,竟然飛出兩米遠。
“嘩啦!”
狗身撞翻了旁邊的香檳塔,酒杯碎了一地。
全場死寂。
隻有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回蕩。
薑柔痛得在地上打滾,妝容全花了,像個瘋婆子。
我順手抄起桌上那碗滾燙的熱湯。
我優雅地把那碗熱湯倒進那個狗盆裏,湯汁四濺。
然後我走過去,單手掐著薑柔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妹妹,這湯好喝,你也嘗嘗?”
“不喝,就是看不起姐姐。”
我把她的臉往那滾燙的狗盆裏按。
“啊!”
薑柔發出淒厲的慘叫。
保安蜂擁而上,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
七秒時限到。
我手一鬆。
薑柔跌進狗盆,滿臉油汙和燙紅,狼狽不堪。
我迷茫地看著周圍驚恐的人群。
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空湯碗。
我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咦?妹妹,你怎麼在吃狗糧?那個不好吃的。”
薑柔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油,尖叫著要殺了我。
我嚇得躲到顧辰身後,抓著他的衣袖,瑟瑟發抖。
“顧辰哥哥,妹妹瘋了,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