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家大宅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宴會上的醜聞讓薑海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把我帶到了銀行的VIP室。
律師拿著文件,冷汗直流地站在旁邊。
這一次,薑海不再偽裝慈父。
他直接讓人把我的手按在密碼鍵盤上。
那是媽媽留下的巨額信托基金,隻有我知道密碼。
但我腦子裏全是漿糊,根本不知道什麼密碼。
我隻知道我想回家,這裏有好奇怪的味道。
“輸密碼!”薑海吼道。
我嚇得哆嗦,手指亂按。
“錯誤。”機器冷冰冰地提示。
薑海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
他拿出一根點燃的雪茄,深吸了一口,看到紅色的火光亮起。
然後麵無表情地摁在我的手背上。
“滋!”
皮肉焦爛的臭味彌漫開來。
劇痛襲來。
我短暫清醒了一瞬間。
但我依然不說。
因為媽媽說過,那個密碼是最後保命的東西,誰都不能給。
給了,我就真的死了。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薑海,眼神倔強。
薑海被我的眼神激怒了,又燙了一下。
見肉體折磨無效,繼母柳雲提著一個黑色的布袋走了進來。
她把布袋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既然她記不住,就幫她回憶回憶。”
她打開布袋,裏麵是一個白玉骨灰罐。
我雖然傻。
但我認得。
那是媽媽的家。
我瘋了樣想撲過去搶,嘴裏喊著媽媽。
但我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板。
柳雲塗著鮮紅指甲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罐身,發出清脆的聲音。
“渺渺,密碼是多少?”
“不說的話,媽媽可就沒地方住了。”
我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小本子掉在遠處,我夠不著。
七秒的時間到了又重置。
但我一直死死看著那個罐子。
因為那裏裝著這世上最愛我的人。
柳雲笑著把罐子舉高,作勢要摔。
“看來你是不想說了。”
恐懼讓我渾身痙攣,我拚命磕頭。
“不要!我不知道!求求你別摔媽媽!”
“渺渺聽話,渺渺給你們當狗!別摔媽媽!”
額頭磕出了血,在地板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紅印。
薑海冷漠地看著我,像看著一條不聽話的牲口。
“不說?那就是不想讓你媽安息。”
他給柳雲使了個眼色。
柳雲手一鬆。
那個白玉罐子在我的瞳孔裏慢動作下墜。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我伸手去接,卻被保鏢踩住了手指。
“啪!”
一聲脆響。
罐子四分五裂。
白色的粉末濺得到處都是,有些甚至飄到了我的臉上。
我愣住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幹。
那一瞬間,七秒的循環被徹底打破。
時間仿佛靜止。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生生捏爆。
極度的悲痛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我不再哭喊,也不再發抖。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膝蓋跪得淤青也不覺得疼。
保鏢鬆開了手,以為我徹底崩潰了。
我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肩膀卻在微微顫動。
薑海以為我嚇傻了,罵罵咧咧地過來想踢我。
“裝什麼死?把密碼說出來!”
我猛地抬頭。
媽媽的鐵律第三條,也是最後一條。
“毀我至親者,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