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默默的看著他“小願,以後,不會再有人拖累你了。”
“你的人生該如夏花般燦爛。”
陳願的手機裏突然收到了女友的消息。
“我們結婚吧。”
他猛的從床上坐起,熾熱的眼神緊緊盯著手機。
掩蓋不住嘴角的笑意。
“把你媽媽送去療養院,我們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陳願回複的手頃刻間頓住,試探的發出。
“我媽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嘛?”
“不行!你媽媽的照片滿天飛,生活不能自理,帶著她,誰來照顧!”
“我,我會管好她,而且她現在已經慢慢的可以自理了。”
“你隻有一次機會,選我還是她?”
這條消息後,陳願發的所有回複都石沉大海。
我飄在一邊,焦急的催促:“快答應啊,快答應啊。去房間看看吧。”
陳願呆愣愣的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剛出獄時,他身邊的人都催他把我送進療養院,他一個大男人怎麼照顧的好我一個癱子。
陳願堅定的站在我身邊,他說我是他媽媽,給了他兩次生命,他怎麼可能放棄我。
走到我門口,跪下,重重的磕了兩個頭。
“媽,對不起。”
突然,他好像聞到了什麼氣味,仔細的嗅了嗅。
眉頭皺緊,旋即歎了口氣,
“媽,等我買菜回來給你弄。”
他可能以為我又弄臟了房間,第一次讓陳願為了擦身時,我羞愧欲死。
他卻說,沒事的,媽媽小時候給我擦,長大了我給你擦,這叫愛得傳承。
感動的我偷偷流淚了好幾天。
買菜途中,我聽到他在谘詢各家療養院,從設施到服務,十分仔細。
路上的人見到他出現,都指指點點,他假裝看不見,連賣菜的都不願意將菜賣給他。
甚至有小混混走上前來,調笑他:
“你媽媽身材還挺好的嘛,你還缺不缺爸爸呀。”
“我給錢,還能讓你賺一筆呢。”
“啪”
陳願的手氣到差點握不住手機,小混混捂著臉,指著他讓他等著瞧。
回家路上的小巷裏,一群人衝了出來。
我攔在他身前,瘋狂的喊:“快跑,小願,快跑。”
可惜他聽不見。
周圍的人仿佛看不見一般,沒有人報警,沒有人幫忙。
陳願蹲在地上,被動的承受著,直到打人的人都走了,他也沒有挪動。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一滴一滴滴在地上,他抬起頭崩潰的怒吼: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人生會被你毀成這樣!”
看著他這樣,我的心像是被撕開來,揉碎了。
可現在的我,連抱抱他都做不到。
對不起,小願,都怪媽媽。
一瘸一拐的走回家,坐在椅子上,他掏出手機。
給女友發去消息:
“明天我就把她送走,我們去別的地方生活,去一個沒人知道我的曾經的地方。”
眼神望向我的房間,不舍被恨意替代。
門突然被敲響。
兩個警察拷著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陳願疑惑的看著這個組合。
警察出示工作證後說:
“陳先生,我們得進去看看,我們抓住他的時候,他舉報他在你家的浴缸裏發現了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