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錄裏,頂著我的名字,說出的話滿是些勾引人的汙言穢語。
印著我的臉的大尺度照片被分發給了所有人。
“不!不要,別看!別看!”
這些照片都是陳宇曾騙我拍下的。
陳願捏著記錄的手不住的顫抖著,流露出迷茫的神色。
撥通了我的電話,音樂不停的重播,
我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接電話呢。
“你看!她心虛了,她不敢接電話了!”
抓住間隙,陳宇他爸更加激動的喊了起來。
陳願握著手機被逼的不斷後退,渾身力氣像是被抽幹了,嘴裏不停的催促著:“快接呀,快接呀,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媽媽。”
“媽媽,我不是教會你用手機了嗎,為什麼不接啊。”
出獄的第一天,小願就把新手機遞給了我,他說,我們的生活要重新啟航了。
他不厭其煩的教了很久很久,我也隻是學會了簡單的接打電話,永遠記得我第一次撥通時他欣喜的表情。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疼的發慌,眼眶酸澀,但我再也沒有眼淚了。
“小願,這不是真的,相信媽媽,這不是真的。”
直到電話被自動掛斷,他整個人跌倒在路邊,
直播部隊賺夠了流量,又轟轟烈烈的走了。
陳願手裏隻剩下剛拿到的辭退報告。
整個人麵無表情,差點被車撞到。
手機還在不停的撥打我的電話,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擔憂。
到家後,家裏竟然淩亂不堪,冰箱裏的食物被洗劫一空。
陳願眼中的擔憂被憤怒代替,衝向我的房門。
門被反鎖著,無論他怎麼敲都沒有打開的痕跡。
最後他重重的踢了一腳,眼神裏充滿恨意:
“騙了我這麼久現在被拆穿了,就躲在裏麵不出聲!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他好像和我開始了冷戰,陳願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隻是在飯點的時候出來做飯,再把飯放到我門口。
等下次出來發現飯沒被動過,又憋著氣全部倒掉。
在公司門口的那一幕被拍下來上了熱搜:
“殺人犯的兒子,竟妄想考公。”
他每天自虐示的刷著抨擊他的謾罵,再將所有不好的言論全部轉發給我。
他信了陳宇爸媽的話,事情發生那年,他才八歲,年幼的他本就記不住太多事情。
更何況他被打暈過去,他忘了事情的真相,
我不會怪他。
消息框被他的轉發占領,逐漸替代了他曾經的噓寒問暖和貼心安慰。
一句句惡毒的話語從他指尖發出。
“你殺死了我爸爸,毀了我的人生!”
“殺人凶手!為什麼是你活下來了。”
“當初死的是你,我現在肯定不會過上這麼累的生活。”
“小時候讓我成為沒人管的孤兒,長大了還讓我失去工作,失去考公資格,失去愛情,你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每個字都紮在我的心口,如淩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