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哥上前,伸手將我拉起來。
一把扯掉我手上的輸液管,怒目而視。
“你裝什麼裝?”
“以為輸個葡萄糖就能騙過我們?”
我跌坐在地上,手上的針孔因為粗暴對待而瞬間飆出血跡。
他們,視而不見。
可但凡隻看一眼,就能看到我輸的不是葡萄糖。
而是治療白血病的藥。
一旁顧媛悠悠轉醒,看見我的瞬間閃過一絲錯愕。
“大哥,這個姐姐是誰啊?”
“怎麼和我長得這麼像?”
大哥忙上前抱著她,細細安撫解釋,“她是顧鳶,十年前殺了奶奶的劊子手。”
顧媛愣了一下,移開眼沒理我。
二哥深吸一口氣。
將麵對我時眼中的厭惡和憎恨壓下,拿著手裏的小籠包上前。
溫柔又寵溺地刮了刮顧媛的鼻子。
“小饞貓。”
我看得心口一陣鈍痛。
這樣的場景,曾經是我生活中最不值一提的事。
可如今,哥哥們的愛,再也不屬於我。
三哥站在一旁,抿了抿唇上前。
“顧鳶,你出獄了就離開京都。永世不得出現在我們麵前!”
我搖搖晃晃站起身。
因為白血病而變得羸弱的身體搖搖欲墜。
咬著牙撐著病床,才沒讓自己跌倒。
“我,我想去看看奶奶,”
話音剛落,病房頓時安靜下來,隻有男人們沉重的呼吸聲。
大哥上前,一把擒著我的手,咬牙切齒地說。
“顧鳶,你有什麼臉見她?”
“你去了,別臟了奶奶的輪回路!”
我臉色一白,幾乎下意識嘶吼,字字泣血。
“當年真是不是我!”
我拿出偵探調查出來的報告,哭著告訴他們。
“我是被陷害的!”
吃東西的顧媛聞言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緊張。
一旁二哥閉了閉眼,壓製著自己的怒氣。
奪過我手裏的東西扔出了窗外。
“顧鳶!”
“十年了,奶奶死了十年了你都不知錯!現在還要狡辯!”
“陷害是嗎?那你告訴我,十年前誰陷害你!誰得到好處了?!”
我被問住,啞口無言。
那份文件我看過了。
偵探調查出了奶奶死的時候,我確實出現在了市中心。
可真凶是誰,沒調查出來。
如此一來。
又有誰會相信......
不知為何,我目光下意識移到顧媛身上。
而她眼中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得意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瞳孔一縮。
下意識回複二哥。
“顧媛,不就得到好處了嗎?”
啪!
我偏過頭,嘴角滲出了絲絲血跡,臉頰火辣辣地疼。
餘光裏,是二哥高舉的手。
和大哥下意識保護著顧媛的身影。
“顧鳶,你簡直瘋了!”
“當年奶奶死的時候,媛媛都還沒出現!你竟敢在這裏信口雌黃!”
“沒想到十年牢獄,沒讓你學會懺悔,反而變得這麼惡毒!”
說完,輕嗤一聲,憤怒轉身離去。
病房安靜下來。
心口窒息的疼痛才如潮水般襲來,叫我呼吸都覺得困難。
我閉了閉眼,忍著身上的疼下了樓。
去尋找那份被哥哥扔掉的證據。
隻是在轉角處。
一個背影轉過身,她手裏拿著那份文件,笑嘻嘻看著我。
“你是在找這個嗎?”
我瞳孔一縮,下意識就要上前奪過來。
顧媛卻冷笑一聲將我推倒在地。
眼神陰鷙。
和在哥哥們麵前那副柔弱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顧鳶,現在的顧家大小姐是我。”
“你不應該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