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話音未落,就被大哥打斷。
“顧鳶如何不需要和我說。”
大哥瞥了我一眼,眼神中的厭惡和十年前法庭上時,一模一樣。
“她就算死了,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你!”
張獄警抿唇,又被我拉住。
我朝他輕輕搖頭,艱難扯了扯嘴角,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
“張哥,你先回去吧,這些年,謝謝你。”
他定定看了我幾秒,最後隻歎息一聲。
“好,你......保重自己的身體。”
我點點頭,看著大哥始終照顧顧媛的背影,一陣鼻酸。
“嗯。”
病房裏安靜下來。
靜得隻能聽見大哥對顧媛的嘮叨和愛。
那曾經,都是獨屬於我的。
這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過去。
十年前的9月17日,是我成年的日子。
三個哥哥精心準備了很久的生日宴,就為了給我過一個公主般的成人禮。
“我的妹妹,那可是京城最幸福的小公主!”
二哥顧臨川親手紮著禮花。
一邊忙碌,一邊說。
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寵溺和愛。
下班的大哥走進來,也剛好聽見了這麼一句話。
勾了勾唇說。
“老二,你可別太慣著她,脾氣越來越大了。”
話這樣說,身體卻控製不住坐下來,和二哥一起親手紮著禮花。
大哥那簽字都是千萬級別的手。
二哥那隻會做開顱手術,上了百萬保險的手。
都在此刻做著本可以交給傭人做的事。
“三哥呢?”
我坐在一旁,笑臉盈盈的,很開心。
大哥看了看時間,“應該快下飛機了,老三剛結束世界巡演,正趕回來。”
我抿了抿唇,咧開笑容。
那時,因為擁有他們的愛,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變化,就在那麼一瞬間......
傍晚,賓客陸陸續續到達。
看著時間越來越近,我有些焦躁不安。
“大哥,三哥怎麼還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大哥眉頭緊皺,和二哥對視一眼,都有些驚疑不定。
三個哥哥裏,我和三哥是龍鳳胎,最寵我的,其實也是他。
所以,他絕對不可能故意不接電話。
“我去給他......”
砰!
大哥話還沒說完,大門處便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渾身一震,聞聲看過去,入眼就是三哥陰沉到極致的臉。
啪!
“啊!”
“老三!”
我被一巴掌扇在地上,後背重重砸在了蛋糕上。
象征著愛的蛋糕,碎了一地。
大哥瞳孔一縮,對著三哥怒斥,“顧燁!你瘋了嗎?”
二哥急忙把我扶起來,心疼得不行,“沒事吧?”
我沒有反應,隻呆呆看著麵前這個暴怒的男人。哽咽詢問。
“三哥?”
他閉了閉眼,開口的聲音沙啞又哽咽。
“奶奶死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大廳頓時一片寂靜。
大哥和二哥紛紛怔在原地。
而我張大嘴,耳邊嗡嗡作響,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最愛我的奶奶,死了。
“我要去找奶奶!”
我不顧一切衝出去,卻被三哥攔住,一把將我扔在地上。
他紅著眼怒吼。
“顧鳶!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大哥二哥喘著粗氣,疑惑不解地看著他。
“老三,到底發生什麼了!”
三哥看著我,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
“顧鳶,是你殺了奶奶!”
我瞬間看過去,心跳在一瞬間幾乎停止。
“你說什麼?!”
我站起身,臉色白到透明,“你瘋了嗎!我怎麼可能殺奶奶!”
三哥深吸一口氣。
“今天下午4點,你在哪裏?”
我目光怔愣住。
4點?
那時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讓我去市中心拿一個快遞。
我以為是哥哥們給我準備的生日驚喜便去了,卻沒想到根本沒人......
“我在外麵。”
三哥看著我冷笑一聲,眼裏滿是失望。
“外麵?顧鳶,你在老宅,你把奶奶/推下樓!眼睜睜看著她死在了血泊之中!”
我幾乎是嘶吼回去,反駁他。
“不可能!”
正要說什麼,警笛聲呼嘯而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警察在眾目睽睽之下壓上了車。
三日後的法庭上。
三哥出具了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中,‘我’和奶奶起了爭執,將老太太一把推下了樓,一片血跡暈染開。
而‘我’就冷漠看著她掙紮,轉身離開。
“不......”
我跌坐在凳子上,眼前天旋地轉。
“這不是我!”
我看向大哥二哥,眼淚直流。
“你們相信我,這是假的!”
大哥閉了閉眼,語氣低沉嘶啞。
“顧鳶,我們已經鑒定過了,視頻,是真的。”
“你說你去了市中心,但我們調取監控,根本沒有你的身影!”
就這樣,證據確鑿。
我鋃鐺入獄。
病房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將我的夢境擊碎。
我睜開眼,便看到了二哥三哥那雙厭惡到極致的眼。
“顧鳶!你還敢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