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八歲生日當天,我在眾目睽睽之下以故意殺人的罪名被捕入獄。
法庭上,三個哥哥紅著眼,聲嘶力竭地朝我怒吼。
“顧鳶!你這個畜生,竟然害死了奶奶!該死的應該是你!”
“不!”我神情恍惚,不停搖頭辯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可下一秒,一段我將奶奶殘忍推下樓的監控愕然出現。
就這樣,法官一槌定音,我被判了十年。
直到第九年,我提前減刑出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當我打開門時,卻看到別墅裏站著一個和我九分相似的女孩。
她穿著我的衣服,住著我的房間,叫我的哥哥們為哥哥。
一切都說不出口了。
我白著臉,情不自禁將手裏的兩樣東西藏在了背後。
一份,是證明我清白的文件。
另一份,是我急性白血病的診斷報告。
......
“903號,簽署一下出獄的文件。”
獄警打開門,看著我歎息一聲,將文件遞過來。
我麻木地走上前。
用那雙扭曲又皸裂的手簽了字。
獄警見狀移開眼,抿了抿唇,補充一句。
“顧鳶,出獄後,你有什麼打算?”
我拿著筆的手一頓。
紙張差點被我用力紮穿。
“我不知道......”
十八歲到二十八歲,我最好的年華因為一個莫須有的視頻被禁錮在了這裏。
想到那天收到的私人偵探的消息,我突然說。
“我要去證明我的清白。”
“然後......”
我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然後就找個地方靜靜等死。”
獄警沉默片刻,他在這裏工作了十年。
知道我是如何被淩虐、羞辱、毆打、踐踏。
看著我每一次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
更幫我聯係了偵探。
我扯了扯嘴角。
“張獄警,謝謝,如果沒有你,我連調查事情真相的機會都沒有。”
麵前的人輕輕點頭。
縱使在監獄工作這麼多年,卻還是有些鼻酸。
“保重。”
回到監獄房,一個魁梧的女犯人上前。
掐著我的脖子就把我摁在牆上,惡狠狠地說。
“顧鳶,別以為出獄了就能逃過我的手掌心!”
我脖子傳來一陣刺痛。
胸腔裏呼吸越來越薄弱,眼睛充血,隻能不停掙紮。
“王花!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對我!”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被我捕捉。
我就知道,裏麵一定不簡單!
砰!
她一把將我扔出去,怒斥。
“老子開心不行嗎,就看不起你這種大小姐。”
我後背重重砸在鐵床架上,被凸起的釘子劃爛了後背,鮮血淋漓。
尖銳的疼痛差點讓我失去意識。
“幹什麼呢!”
張獄警用棍棒敲了敲鐵門,及時阻止,“再鬧事,就給我滾去禁閉室!”
我閉了閉眼。
在無人處咳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到極近透明。
病情,好像又嚴重了。
瞬間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張獄警鬆了口氣。
“出獄手續已經辦妥了,不過,再找不到骨髓捐獻的人,你......”
我剛要開口,病房門被推開,傳來一道闊別多年的聲音。
“顧鳶?”
順著聲音看過去,我張了張嘴,瞳孔輕顫。
“大哥......”
男人薄唇抿緊,眼中瞬間充斥的厭惡劃傷了我的心。
“你生病了?”
“我......”
沒等我開口,大哥輕嗤一聲打斷,“不對,你這種殺人的禍害,怎麼可能生病?”
我臉色一白,便瞧見男人朝我旁邊的病床走去。
順著他的身影看過去。
我這才發現旁邊病床上,也躺著一個羸弱的女孩,輕輕呼喚他。
“哥哥......”
我瞳孔一縮,就看見大哥上前,用溫熱的手帕輕輕擦拭著女孩的臉頰。
“嗯,哥哥在,媛媛要聽醫生的話,很快就能好。”
眼前這一幕,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開口的聲音,也像是泣了血。
“大哥,她是誰?”
男人轉過身,將有些瑟縮的女孩子護在身後,“顧媛,我的妹妹。”
我瞳孔顫了顫,手指下意識攥緊。
顧媛?
顧鳶......
所以,我在監獄的這十年,他們已經找好了我的替代品嗎?
張獄警眉頭緊皺,有些看不下去了。
“顧大少,你知不知道顧鳶她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