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愣的看著他,沒有反應過來,他直接指著我胳膊上尖銳的叫了起來:
“這種鬼畫符是害人的東西,是咒語!”
“就是這個東西才害的令媛病體虛弱!”
此話一出,所有人倒吸口涼氣。
我低頭看向自己左臂內側,無語至極。
什麼鬼畫符,隻是一個火焰紋身而已。
那是我那冥王閨蜜跟我結拜時,用她的血混著朱砂給我紋的。
火屬陽,水屬陰。
“此乃姐妹印!”
她當時拍著胸脯,信誓旦旦:“蓋上這個,你在陽間橫著走都沒有問題!”
看著爸媽氣到扭曲的臉,我收起眼淚又一次蒼白解釋:
“這隻是個紋身,不是符咒。”
可偏偏這時沈月又戲精上線,走上前委屈的直抹眼淚。
“爸媽,別怪姐姐,是我不好,我搶走了姐姐的男友,才讓她懷恨在心,對我下此惡咒!”
“姐姐要是生氣,我還是把顧少還給姐姐吧,不然最後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怎麼死的?自己作死的唄!
看著她顛倒黑白的樣子,胃裏直犯惡心。
我的東西不是常人能碰的,輕則倒黴,重則要命!
沈月適時咳嗽幾聲,又裝作要暈倒的樣子,爸爸徹底坐不住了。
“什麼紋身,我看你就是心思歹毒,想要害的我們沈家家破人亡!”
鄰居們圍在門口,也開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哎呀,老沈家這親閨女怎麼這樣......”
“看著挺文靜的,心思這麼深啊?”
“符咒都弄上了,這是多恨她妹妹?”
議論聲像細密的針,紮進我的耳朵。
爸爸的臉色由紅轉青,最後變成一種駭人的鐵灰色。
他胸膛劇烈起伏,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我胳膊上砍。
那一片火焰的紋身此刻真的就像是被火焚燒。
我疼痛難忍,使勁掙脫,媽媽反手卻把我摁住。
不出一刻,胳膊上的紋身被一整塊割下,鮮血淋漓。
媽媽鬆開摁著我的手,後退兩步,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被“正義”的怒火取代。
沈月倚在媽媽懷裏,虛弱地閉上眼睛,嘴角卻勾起了弧度。
我咬著牙,撐著牆慢慢站起來,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扯過沙發上的一條薄毯,勉強裹住自己。
“這下好了,不幹淨的東西挖掉了,阿月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爸爸看都沒看我一眼,仿佛地上那灘血和我這個人都不存在。
媽媽扶著沈月往樓上走,柔聲安慰:“寶貝,沒事了,害你的臟東西已經沒了,快回房休息。”
沒有一個人問我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
我裹緊毯子,低著頭往房間走,身後,傳來爸爸付錢和老頭諂媚的道謝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意識漸漸模糊。
半夢半醒間,冥王老閨氣急敗壞的聲音直接在我腦子裏炸開。
她看著慘唧唧的我,氣的把閻王殿都給砸了。
“靠!姐妹印也敢挖?那可是我的心頭血和幽冥朱砂混合烙下的!帶著我的本源氣息!”
“他們真是不想活了!會被反噬的。”
我勉強扯了扯嘴角,相同之下,沒了這個紋身,我在陽間的氣息也越來越弱。
閨蜜看出我的不對勁,趕緊給我又送來了冥界的靈藥。
一股清涼的氣息覆蓋在我的傷口上,劇痛瞬間減輕了大半。
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感激的看著她。
閨蜜砸了咂嘴:
“你放心,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你妹妹那邊要倒黴了。”
“那個男鬼可是冥界出了名的戀愛腦,到時候想甩都甩不掉。”
“不是自己的東西,強求會要命的。”
“等這事了結我再給你補個更好的。”
清涼感褪去,她的氣息消失了。
我躺在黑暗裏,想著閨蜜的話,突然有點期待。
不知道我的好妹妹和親愛的爸媽見到他們心心念念的女婿時,臉上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