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飽喝足後,我回了那個所謂的家。
說是家,其實我媽去世後,這套房子裏就隻給我留了一個不足五平米的儲物間。
我要拿回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後媽氣急敗壞的吼聲。
“這個小畜生!肯定是她!肯定是她在家紮小人詛咒我兒子!”
我推開門。
客廳裏一片狼藉,陳皓傑打著石膏的右臂吊在胸前,一臉怨毒。
後媽劉翠花嘴巴腫的像香腸,還在罵罵咧咧。
“我就說她是個喪門星!德海,你還愣著幹什麼?去她房間裏搜!肯定有臟東西!”
我爸看到我,悶不吭聲。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你們想幹什麼?”
“幹什麼?”劉翠花尖叫一聲,一腳踹開我那間儲物間的門。
“我要看看你這個小賤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她衝了進去,把我僅有的幾件衣服扔了出來,箱子也被她粗暴地踹翻。
我的胃又開始抽痛,但我顧不上了。
因為我看到她從箱底翻出了一個瓷的儲蓄罐。
那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住手!”
我衝過去想搶回來。
但晚了。
劉翠花臉上帶著惡毒的笑,高高舉起那個儲蓄罐。
“死人留下的破爛玩意兒,晦氣!”
“啪!”
儲蓄罐被她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裏麵滿滿當當的幾張毛票和硬幣滾了一地。
那是媽媽還在世時,一點一點替我攢下的。
她說,等我長大了,就用這筆錢給我做嫁妝。
我腦子嗡的一下,整個人都僵住了。
陳德海看著滿地的碎片,沒有一絲憐憫,反而把錢都撈走,冷漠地補刀:
“跟你那個死鬼媽一樣,都是喪門星!當初就該把你糊在牆上。”
我蹲下身,顫抖著想去撿那些碎掉的瓷片。
一隻腳,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回碾壓。
是陳皓傑。
“姐,這就是你惹我的下場。”
他獰笑著,腳下的力氣更大了,我的手被踩的生疼。
血,從我的指縫間滲了出來。
我笑了。
抬起那隻流血的手,翻開因果簿,以血為墨。
“劉翠花,手賤毀人念想,十指連心,罰其指甲盡斷。”
“陳皓傑,足下行惡,目無尊長,罰其平地摔跤,左腿骨折。”
血字成型的瞬間。
“啊——!”
劉翠花的尖叫聲劃破了空氣,淒厲的不似人聲。
然後抱著自己的手在地上打滾。
十根手指的指甲蓋,像是被無形的鉗子硬生生拔起,憑空掀開,鮮血淋漓。
陳皓傑臉上的得意還未散去,腳下突然一滑,踩在了一塊碎瓷片上。
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後倒去。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他抱著自己的左腿,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整個客廳,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陳德海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驚恐地指著我:“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慢慢站起身,手裏緊緊攥著那本因果簿,滿手的血。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滾出去。”
“誰再敢動一下,下一個掉的,就是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