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車行出來,我直奔我和顧時珩的婚房。
我想把我的私人物品搬走。
站在門口,我把手指按在指紋鎖上。
“滴——指紋錯誤。”
我輸入密碼,那是我的生日。
“滴——密碼錯誤。”
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上頭頂。
他居然把鎖換了?
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
我按響了門鈴。
過了許久,門開了一條縫。
開門的不是顧時珩,也不是周小檸。
而是一個穿著全套白色防菌服、戴著護目鏡和口罩的保姆。
“你是誰啊?這裏是無菌區,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氣笑了,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是這房子的主人,何清越。讓開。”
保姆不僅沒讓,反而把門縫關得更小了。
“顧總吩咐了,何小姐在外麵跑,身上攜帶了大量細菌和病毒。”
“小檸小姐的養胎環境必須達到手術室級別的無菌標準。”
“顧總說,請你徹底消毒後再申請進入。”
申請?
回我自己家,還需要向他申請?
還要消毒?
“顧時珩!你給我滾出來!”
我用力拍打著門板。
裏麵傳來顧母尖銳的聲音:
“把她的東西都扔出去!”
“全是些地攤貨,別把我家孫子的貴族氣質帶偏了!”
話音剛落,門突然打開。
幾個大編織袋被扔了出來。
“砰”。
袋子口散開,裏麵的衣服、鞋子滾了一地。
那是我這五年來的所有。
為了配合顧時珩的“低調創業”,我不穿名牌,不用奢侈品,買的都是幾十塊錢的淘寶貨。
現在,這些廉價衣物散落一地。
我拿出手機,撥通開鎖公司的電話。
半小時後,開鎖師傅強行破開了門鎖。
大門打開的那一刻,我驚呆了。
原本溫馨的北歐風客廳,被改造成了一個怪異的實驗室。
牆上貼滿了圖表和數據。
空氣淨化器開了十幾台,嗡嗡作響。
地上鋪著白色的防塵墊。
而周小檸,正躺在按摩椅上,一邊吃著燕窩,一邊看著育兒頻道。
見到我進來,她嚇了一跳。
隨即,她捂著肚子尖叫起來:
“啊!肚子!我的肚子!”
“姐姐你別推我!孩子是無辜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明明我離她還有三米遠。
聽到喊聲,顧時珩從書房衝出來。
他不分青紅皂白,用力將我推開。
“何清越!你瘋了嗎?”
“我都說了這是實驗關鍵期,你帶這麼多人進來,細菌會毀了所有數據的!”
他這一推,用了十成力氣。
我毫無防備,整個人向後倒去。
後背重重地撞在玄關的魚缸上。
“嘩啦——”
玻璃魚缸碎裂,水傾瀉而出。
璃碎片劃破了我的手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劇痛襲來,我倒在濕漉漉的地上。
顧時珩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緊張地拿出聽診器,跪在周小檸身邊,聽她的肚子。
“快!記錄下來!”
“母體受到驚嚇時的胎心變化數據!這是極端的應激反應,非常難得!”
“時珩......我怕......”
周小檸假惺惺地哭。
顧母衝過來,一腳踩在我流血的手背上。
“見血了!這會衝撞了胎神的!”
“你這個掃把星,還不快滾!”
她用力碾壓著我的傷口,我疼得冷汗直流。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眼前這一家子。
這就是我曾經想要托付終身的家庭。
絕望嗎?
不。
是恨。
就在這時,那扇已經被破壞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而來。
黑色的風衣,淩厲的短發,周身散發著戾氣。
是江辭。
京圈太子爺,顧時珩的商業死對頭。
也是那個,在各種酒會上嘲笑我,說我“眼瞎”的男人。
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那雙平日裏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此刻卻紅得嚇人。
他看著我血肉模糊的手臂。
“何清越,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