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罵道,聲音卻在發顫。
他小心避開我的傷口,把我從地上抱起。
顧時珩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他抬頭,看到江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江總?這是我的家事。”
“我在進行科學育兒實驗,請你不要幹擾我的......”
“砰!”
江辭抱著我,直接抬腿就是一腳。
顧時珩被踢得撞翻了那堆空氣淨化器。
“實驗?”
江辭冷笑一聲。
“我看你是想死。”
江辭抱著我,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邁巴赫。
“去醫院。”
他從車載急救箱裏拿出紗布,笨拙地幫我按住傷口。
“嘶——”
我疼得吸了口氣。
“忍著!”
他凶巴巴吼我,眼圈卻更紅了。
“這時候知道疼了?剛才被那個老太婆踩的時候怎麼不叫?啞巴了?”
我看著他。
他一邊罵我,一邊用嘴輕輕吹著我的傷口。
像是在哄小孩。
我的眼淚突然不爭氣地掉下來。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委屈。
五年來,我受了委屈隻能自己吞。
因為顧時珩說“抱怨是無能的表現”。
現在,卻有人為我受委屈而發瘋。
“哭什麼哭!”
江辭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越擦越多。
這時,我的手機傳來震動。
是周小檸發來的微信。
一段視頻。
視頻裏,顧時珩正隔著肚皮給孩子讀英文詩。
配文:【顧總說,隻有我這種聽話的母體,才配得上他的完美基因。】
視頻背景音裏,顧時珩正在做總結:
“清越的性格缺陷太大,這種強勢會遺傳給孩子。以後孩子生下來,必須完全隔離她的影響,由我親自教導。”
我看著屏幕,心如死灰。
江辭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看了一眼。
“這種垃圾,留著過年?”
他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扔到我懷裏。
“打開。”
我愣了一下,單手打開盒子。
裏麵是一枚巨大的粉鑽戒指。
“何清越,既然眼瞎治好了,那就換個眼光。”
江辭盯著我,眼神灼熱。
“與其做顧時珩那個傻逼的備選項,不如做江家的掌權人夫人。”
“隻要我在,沒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敢不敢?”
我看著眼前這個暗戀了我多年卻不敢靠近的男人。
想起了高中時,我在雨中等車,是他把傘扔給我,自己淋雨跑了。
想起了顧時珩創業初期被打壓,是他撤訴,放了顧氏一馬。
原來,一直有人在笨拙地愛著我。
我擦幹眼淚,戴上戒指。
尺寸剛好。
“去民政局。”
半小時後。
我和江辭拿著新鮮出爐的紅本本走出民政局。
我想發朋友圈官宣。
江辭按住了我的手。
“格局小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
顧時珩在廚房裏,嚴格按照量杯刻度,給周小檸煮“完美孕婦餐”。
“時珩,剛才那個江辭好凶啊,他不會報複我們吧?”
周小檸有些擔心。
顧時珩推了推眼鏡,淡淡道:
“不會。江辭是商人,商人重利。為了一個女人得罪顧氏,不符合商業邏輯。”
“而且,清越隻是一時衝動。等她冷靜下來,分析完利弊,自然會回來求我。”
“畢竟,這世上隻有我能給她規劃出最完美的人生。”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各種新聞APP的彈窗提示音此起彼伏。
卡點:
顧時珩皺眉,拿起手機。
屏幕上,一條加紅加粗的新聞標題刺痛了他的眼:
《重磅!何氏千金何清越與江氏太子爺江辭喜結連理,兩大財團強強聯合!》
配圖,是我和江辭在民政局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