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知臨頓住腳步,臉色變幻片刻,最終咬牙道:“令曦,你明知道你最愛我,根本離不開我!現在說這些狠話,不過是氣頭上罷了!”
“我不愛你了。”她平靜地說,“從你抱起她、丟下我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愛了。”
陸知臨臉色煞白,還想說什麼,周儉心卻拉著他袖子,柔聲道:“知臨,別理她了......她現在神誌不清,說的都是妄念。”
陸知臨深深看了溫令曦一眼,終究沒再開口,轉身摟著周儉心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別墅外傳來腳步聲。
溫家保鏢魚貫而入,為首的中年男人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件厚實的羊絨披肩:“小姐,車在後門。”
溫令曦接過披肩,輕輕披在肩上,遮住滿身針痕與血跡。
她走到玄關鏡前,接過保鏢手裏的離婚證,放在鞋櫃上。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夜色裏。
陸知臨和周儉心回來的時候,別墅裏已經沒有了溫令曦的身影,隻見鞋櫃上多了一本離婚證。
“誰家夫妻鬧別扭,竟把離婚證扔我家?”
陸知臨隻當是傭人的離婚證放錯了地方,便看也不看扔進了垃圾桶裏。
他給溫令曦打了幾個電話,沒人接聽,“或許是生氣回娘家了吧。”
陸知臨也不著急,反正溫令曦早晚會自己回來的,畢竟溫令曦那麼愛他。
溫令曦離開的第三日,周儉心便迫不及待開始清理陸宅裏有關於溫令曦的一切,她嘴角帶笑,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起自己成為了陸家的新夫人。
周儉心一身素麻長裙,站在陸宅前廳中央,正指揮傭人們撤下所有裝飾。
水晶吊燈換成白熾燈泡,絲絨窗簾換成粗布簾,連玄關處那對溫令曦親手插的臘梅,也被她命人扔進了垃圾桶。
陸知臨坐在主位,神色淡漠,隻微微頷首。
他早已習慣周儉心的“反對形式主義”。
可就在這時,廚房的老傭人王媽突然從人群後走出,手裏捧著一隻粗陶碗,碗底裂了一道縫。
“周小姐,”她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這碗,是你昨天親自給我們發的餐具。”
周儉心微笑:“王媽有心了,用得可還順手?”
“順手?”王媽冷笑一聲,猛地將碗砸在地上!
“啪!”碎瓷四濺。
所有人都驚住了。
陸知臨眉頭一皺:“王媽,你這是做什麼?”
王媽卻不看他,隻死死盯著周儉心,眼中含淚:“周小姐,您說反對奢靡,可您自己睡的是進口乳膠床墊,喝的是法國依雲水,連您那件素麻裙子,都是意大利手工定製,標簽我都看見了!給我們用的,是有裂縫的餐具!夫人在的時候,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我們。”
周儉心臉色微變,強作鎮定:“王媽,你怕是看錯了......”
“我看錯?”王媽聲音陡然拔高,“前幾日,夫人高燒到39度,醫生開了進口藥,你怎麼說的?!你說進口藥是形式主義,你不僅扔了藥,還把過期藥給夫人吃。夫人吃完就吐血了!”
“可昨兒夜裏,我親眼看見您房裏亮著燈,小護士給您打進口退燒針!您不是說進口藥是形式主義嗎?怎麼輪到自己,就金貴起來了?”
周儉心嘴唇發白,下意識看向陸知臨。
她終於慌了,尖聲喝道:“你不過是個下人!誰準你在這裏胡言亂語?來人,把她拖出去!”
可這一次,沒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