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知臨繼續說道:“都怪我管教不嚴,才讓她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她的心口。
陸老先生失望地搖頭:“令曦,當年你親手給我畫的《百福圖》,我還收在櫃子裏。那時你說,新年要讓人心裏暖。可如今,你怎麼變得這般心思歹毒?”
他頓了頓,沉聲問:“按陸家家法,該如何罰?”
周儉心立刻上前,聲音溫柔卻字字如刀:“董事長,按佛家規矩,對長輩不敬者,應該用棍打100下,以正門風。”
溫令曦渾身一顫。她本就胃出血未愈,若挨100棍,不死也廢!
可沒等她開口辯解,兩名保鏢已上前架住她的胳膊,將她拖到大廳中央的青磚地上。
棍子是硬木所製,又粗又沉。
第一棍落下,她慘叫出聲,脊背火辣劇痛。
“啊——!”
第二棍、第三棍......
依次落在溫令曦的背上、腿上。她咬破嘴唇,血混著冷汗滴在地麵。
陸知臨站在一旁,眉頭微蹙,手指微微動了動,似要阻止。
“知臨......”周儉心忽然捂住胸口,臉色蒼白,聲音虛弱:“我作為佛女,從小最怕見人受苦。可為了規矩,我不能勸......”
陸知臨眼神一變,再看向溫令曦時,隻剩冷漠:“打完為止。”
第100棍落下時,溫令曦已說不出話,
隻蜷在地上,渾身抽搐,衣衫被血汗浸透。
周儉心這才“心疼”地歎氣:“其實令曦姐也不是壞人。隻是太沉迷虛榮,才分不清什麼是真心,什麼是虛禮。”
她轉向陸知臨,輕聲道:“我聽說,她手上那隻溫家祖傳的羊脂玉鐲,是清朝宮裏流出來的,值好幾百萬吧?不如讓她捐出來,賣掉,給山區孩子建一所希望小學?也算將功補過,洗去今日的罪過。”
陸知臨目光落在溫令曦手腕上,他曾說:“這玉襯你,溫潤如你。”
此刻,他卻冷冷道:“令曦,把鐲子摘下來。捐了,這事就算翻篇。你還是陸夫人。”
溫令曦艱難抬頭,眼中全是不可置信:“這是我母親臨終前戴在我手上的......她說,溫家女兒,寧碎不賣祖物......”
“那就別做溫家女兒了。”陸知臨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可怕,“既然嫁進陸家,就該懂什麼叫‘舍小我,成大義’。”
周儉心柔聲補充:“令曦姐,你忍心看山裏的孩子沒書讀,卻守著一隻死物嗎?”
溫令曦攥緊手,眼神冰冷。
可是陸知臨直接讓保鏢控製住溫令曦,強行摘下她的手鐲。
陸知臨接過,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交給周儉心:“你去辦捐贈手續。”
周儉心捧著玉鐲,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卻仍做出悲憫模樣:“令曦姐,這就算你將功補過。”
溫令曦癱在地上,她想起三年前元旦夜陸知臨握著她的手,笑著說:“以後每年新年,我都陪你去廟裏祈福。你的願,我替你守。”
如今,他親手奪走她母親的遺物,還說這是“善舉”。
當晚,溫令曦高燒到9度,家庭醫生趕來,開了退燒針和營養液。
周儉心卻攔在門口:“進口藥?不行,這違背佛家精神。”
她從包裏掏出一包不知名的粉末:“這是我從廟裏為令曦姐求來的,喝下去就能好。”
陸知臨站在樓梯口,淡淡道:“聽儉心的。”
溫令曦沒爭辯,她知道爭辯也隻會被扣上“裝病”的帽子,她仰頭吞下那包苦澀的粉末。
十分鐘後,她劇烈嘔吐,吐出的全是黑紅色的胃血。
而樓上,周儉心正試戴那隻羊脂玉鐲,對著鏡子輕笑:“真好看,比她戴的時候,順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