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令曦把自己關在臥室養傷,三天後才勉強能下床,打開門卻看見周儉心正在翻看一本相冊,那裏麵全是她已故母親的照片。
周儉心站在客廳中央,手裏捏著那本皮質相冊,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新年就該斷舍離。留著這些舊照片,隻會讓人沉溺過去,不如撕了,騰出心裝點實在的東西。”
話音未落,她雙手一扯,“嘶啦——!”
一張張被撕成兩半,飄落在地。
溫令曦衝上前搶奪,同時一耳光狠狠扇在周儉心臉上。
“啪——!”
周儉心捂著臉不可置信後退,“你竟然敢打我!”
溫令曦胸口劇烈起伏,“這是我母親的照片!你怎麼敢碰!”
她揚起手,想要繼續打,可是手腕被猛地攥住,往後一扯她踉蹌後退,腰撞上大理石茶幾一角。
桌子的尖銳邊緣劃破手臂,鮮血瞬間湧出。
陸知臨皺眉,“溫令曦你是不是瘋了,竟然還敢打人!”
溫令曦顧不上血流不止的胳膊,崩潰大喊,“她撕了我母親的照片!那是我母親留下的照片啊!”
陸知臨當然知道已故的溫母在溫令曦心中的地位,眼神出現一絲複雜的神色。
“知臨......”周儉心卻突然捂住手腕,臉色煞白,聲音顫抖:“我隻是幫令曦姐斷舍離而已,況且隻是照片。如果真的在意這個人,這些身外之物又有什麼關係呢?”
陸知臨閉了閉眼睛,“儉心說得對,令曦,你母親活在你心裏就夠了,留著這些照片也沒用, 反而讓你徒增傷心。”
溫令曦不可置信後退一步,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心裏悲涼到了極點。
周儉心捂著臉,委屈的說道:“好疼......”
陸知臨腳步一頓,看了看溫令曦流血的手臂,又看了看周儉心痛苦的表情。
隻猶豫了一秒,他脫下外套裹住周儉心:“我送你去醫院。”
溫令曦站在原地,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
她喊他名字:“陸知臨......”
他沒回頭,隻淡淡道:“你自己處理一下傷口。”
下人看不下去,拿來碘伏和紗布。
藥水碰到傷口,溫令曦咬唇忍住痛。
可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夫人別哭......”老傭人低聲歎氣,“昨天周小姐說想吃薺菜餛飩,陸總淩晨四點就去排隊......這待遇,以前隻有您才有啊。”
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割肉。
她想起新婚第一年元旦,她發燒到39度,陸知臨抱著她跑遍三家醫院,整夜握著她的手說:“令曦,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如今,她血流不止,他卻連頭都沒回。
兩天後,溫令曦手臂勉強結痂。
周儉心卻闖進臥室,笑容甜美:“令曦姐,今天是公司開放日,我帶你去看看,在我管理下,陸氏現在多務實!”
溫令曦不想去。
可周儉心一把抓住她受傷的手臂,狠狠一擰!
“啊!”溫令曦痛得彎下腰,被她硬生生拖上車。
公司裏死氣沉沉。
市場部全員停工,因為周儉心把所有宣傳語裏的“新年驚喜”“限量禮遇”全改成“節儉光榮”“拒絕誘惑”,客戶集體解約。
財務室空無一人,工資拖欠兩個月,隻因周儉心把預算全挪去印《反儀式感手冊》。
溫令曦冷冷看著她:“這就是你說的管理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