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港生這回反應快,抄起一個酒瓶子就在桌角磕碎了,握著半截玻璃碴子指著裴妄。
“動我老婆一下試試?”
包廂裏亂成一團,有人叫保安,有人拉架。
我看著裴妄小心翼翼地替宋婉擦拭臉上的酒漬,眼裏的溫柔是我從未見過的。
那一刻,我心裏竟然還有一絲刺痛。
真是賤。
我拉住陳港生的手,“走了,晦氣。”
陳港生扔了酒瓶子,護著我往外走。
沒人敢攔。
出了會所,天上下起了暴雨。
陳港生去開車,讓我站在屋簷下躲雨。
雨水砸在地上,濺起泥點子,弄臟了我的高跟鞋。
就像我這三年的人生,怎麼洗都洗不幹淨。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突然衝破雨幕,急刹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裴妄那張陰沉的臉。
“上車。”
隻有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冷冷地看著他,“裴總這是要當街搶人?”
裴妄推開車門下來,雨水瞬間打濕了他昂貴的襯衫。
他一步步逼近我,那股壓迫感讓人窒息。
“許知意,當年的賬,我們還沒算清楚。”
“賬?”
我氣笑了,“裴妄,你欠我一條命,你要怎麼算?”
“我欠你?”
裴妄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粗暴地擼起我的袖子,露出一道猙獰的傷疤。
那是在佛堂裏,我不肯順從,他拿香燙的。
“這道疤,是你不知廉恥的證明。”
他指腹摩挲著那塊凸起的死肉,眼神卻有些恍惚。
“當初如果不是你心思不淨,勾引我破戒,我也不會罰你。”
“現在你嫁了人,以為就能洗白了?”
“你那個港城老公,知道你在佛堂裏是怎麼伺候我的嗎?”
“知道你會用舌頭舔幹淨佛珠上的灰塵嗎?”
“啪!”
我用盡全力,甩了他一個耳光。
手掌震得發麻。
裴妄被打偏了頭,嘴角的血跡更明顯了。
他沒生氣,反而笑了。
笑得陰森恐怖。
“看來這三年,你在外麵野慣了,爪子都利了。”
他猛地將我抵在冰冷的車門上,膝蓋強硬地擠進我的雙腿之間。
雨水混合著他身上的煙草味,瘋狂地鑽進我的鼻腔。
“許知意,你逃不掉的。”
“隻要我還在京城一天,你就別想安生。”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車燈打了過來。
陳港生的紫色跑車轟鳴著衝過來,直接撞上了邁巴赫的車尾。
“轟!”
巨響震耳欲聾。
裴妄的車被撞得往前滑了一截,他也不得不鬆開我。
陳港生跳下車,手裏拎著一把棒球棍,二話不說就往裴妄身上招呼。
裴妄身手不錯,側身躲過,反手一拳打在陳港生臉上。
兩人在雨裏扭打在一起。
我站在旁邊,看著兩個男人像野獸一樣廝殺,心裏隻覺得疲憊。
宋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出來,站在台階上尖叫:
“別打了!阿妄你的手還在流血!”
她衝過來想要拉架,卻趁亂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倒,重重地摔在積水的台階上。
後腦勺磕在石階邊緣,一陣劇痛襲來,眼前瞬間黑了。
昏迷前,我好像聽到了裴妄撕心裂肺的吼聲:
“許知意!”
真可笑。
他竟然也會為了我這種人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