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說之前還有些不舍,但方才葉楓的所作所為,無疑堅定了我打胎的決心。
走進婦產科,一直負責我產檢的王醫生站了起來。
“葉太太,怎麼這麼久才來產檢?盡管說孕中期,可也要......”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
“王醫生,幫我安排手術,我要拿掉這個孩子!”
“什麼?”王醫生驚了:“葉太太你要慎重考慮啊,為了這個孩子你們付出了多少,而且孩子都快五個月了......”
我又怎麼會忘記,為了這個孩子,我付出了多少!
那是我七年青春的縮影,是我痛苦的源泉。
當年義無反顧的跟著葉楓南下,擠在逼仄的筒子樓裏。
長期處在陰暗潮濕,伴隨各種噪音的環境裏,我不出意外的流產了。
錦衣玉食的我淪落到無人照料,甚至沒錢買補品調養身體,因此落下了病根。
根本來不及悲痛,我很快投身到打工的浪潮中,跟著葉楓早出晚歸,各種臟活累活都幹過。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卻也沒一刻閑著。
葉楓沉迷於享受,我隻能抓起公司的運行,離開公司還要去各種場所去抓他。
錢是有了,身體卻再難恢複,為了懷孕,我試遍了無數的辦法。
還記得第一次流產時,葉楓守在我床邊,哭的像個孩子。
“老婆,對不起,讓你受苦了,我發誓,我葉楓一輩子都不會辜負你!”
一句承諾,讓我吞下了所有的苦楚,心甘情願的陪他奮鬥。
可就當他功成名就時,他埋在陪酒小姐的胸口裏,笑的坦蕩。
“老婆,你放心,我跟她們隻是玩玩,沒有感情,你在我心裏的位置任何人都無法代替!”
“隻要你懷上孩子,我就全心全意陪你,我葉楓的財產,都是你跟孩子的!”
我天真的信了,也天真的自食了這惡果!
看著門外癡纏的兩人,我的目光再次篤定起來。
“我確定了,拿掉吧,就當它跟我沒有緣分吧!”
更何況,葉楓這些年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胎兒的健康與否根本無從確定,貿然生下也是一種不負責任。
王醫生無奈,隻能應下,開始著手安排手術。
當我被推向手術室時,葉楓仍專心致誌的跟江雪兒耳鬢廝磨著。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想起第一次撞破他的好事時,他猙獰的表情。
“沈夢琳,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媽懷著孕,我出來發泄一下怎麼了?”
“你媽是怎麼上位的你自己清楚吧,我讓你坐在葉太太的位置上,你還不知足?”
我媽跟我爸相愛時,爸爸正處在離婚的階段,可這在有心人嘴裏,卻成了我媽是第三者插足。
別人怎麼說我不管,可當聽到自己最愛的人如此詆毀自己的至親時,那一刻,我的世界都崩塌了。
我認清了這個男人,卻不得不繼續這場遊戲。
自那以後,他用盡手段鞭撻我的身體,蠶食我的靈魂,將我撕扯的支離破碎!
手術很快,快到我恍惚。
七年的艱難孕育之旅,就這般化作了一團血肉。
我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空虛,不隻是腹部,還有心口的位置。
我和葉楓,究竟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