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暫的沉默後,爸爸開口了,語氣裏沒有絲毫的意外。
“知錯了就回來吧,你畢竟是我的獨女,不過......”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冷厲:“你回來可以,別讓那種卑賤的血脈汙了我沈家的門楣!”
我聞言一顫,我知道爸爸一向不喜葉楓,可我腹中的胎兒......
我探出手感受著腹部的跳動,忍不住湧出了眼淚。
“爸,你放心吧!”
第二天醒來,葉楓破天荒做了早餐,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老婆趕緊吃,吃完帶你去產檢,你不是總嫌我不陪你嗎?”
看著他偽善的笑意,我沒有拒絕,我也確實要去醫院為這段感情做一個了斷。
車上,混雜著各種女士香水的味道,我甚至在中控台瞥到一條卷起來的蕾絲內褲。
但我卻沒有說什麼。
葉楓單手開著車,看向後視鏡時露出脖頸上那條猙獰的疤痕。
我有些恍惚,這條傷疤,是當初他為了救我留下的,險先要了他的命。
可當時的他,卻是沒有半點猶豫!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失神間,汽車駛進了醫院。
剛下車,一道黏的發膩的聲音響起。
緊跟著一個身材豐滿的女人興奮的撲進了葉楓懷裏。
“楓哥,你都有多久沒聯係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女人叫江雪兒,兩年前就跟葉楓勾搭在了一起。
葉楓抓住她捶打的手,湊在她耳邊道。
“小傻瓜,我怎麼舍得忘了你,這不是專程來看你了嗎?”
江雪兒聞言雙腿一夾,軟倒在他懷裏,臉上泛起了異樣的坨紅。
葉楓揉捏著她的臉蛋,從懷裏掏出了一條玉石手鏈,輕柔的掛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是我賭石開出的極品帝王綠,一克上萬元,為你量身定製了這條手鏈,喜歡嗎?”
聽到一克上萬,江雪兒眼神都拉絲了,恨不得立刻獻身。
我默默欣賞著葉楓的表演,不禁失笑。
他確實去賭石了,不過開出的是最普通的和田玉,這樣的手鏈裝飾他至少打了幾十套,就連話術,都驚人的相似。
可笑這些女人,被唬的團團轉。
葉楓這時好像才意識到我的存在,抹了把臉上的口紅印道。
“好了雪兒,先別鬧了,我還要帶我老婆去產檢呢!”
被推開的江雪兒第一次看向我,隻不過那眼神滿是不屑與厭惡。
“琳姐,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說一聲啊?”
在葉楓的寵愛下,這樣赤裸裸的嘲諷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哥你快看,有兩美女撕逼啊!”
“什麼撕逼?臥槽,那不是京圈小公主嗎?這是什麼情況?”
有人認出了我的身份,連忙堵住了身旁人的嘴,生怕殃及到他們。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這個稱呼,卻像是對我的嘲諷。
人人豔羨的京圈公主,卻被糟踐成了如今的模樣。
“什麼狗屁京圈公主,一個快奔四的老女人,要不是楓哥顧念著舊情,早把這種吃白飯的廢物一腳踢出門了!”
“以為有個孩子,就能徹底綁死楓哥了?真是不要臉,吸血的蛀蟲!”
路人的議論,讓江雪兒直接撕開了那層“遮羞布”,對著我火力全開。
隻是她口中的話,卻顯得異常的滑稽。
說葉楓念舊情不忍踢走我,恐怕是借著我京圈公主的頭銜更好辦事吧!
至於說我是蛀蟲,幾年來,葉楓的公司都靠我在運行,即便挺著肚子,我依舊要為了業務而奔波。
說句難聽的,就是他兩歡好時開的房,用的套,都是用我掙的錢買的,就這樣一個人盡可夫的賤貨,也配在我麵前招搖!
這些年,我是不是太仁慈了?
仁慈到第一次懷孕時,讓她趁虛而入。
仁慈到替葉楓擋下仇家的襲擊,躺在病床上意識模糊時,他們在陪護的病床上抵死纏綿!
被我發現後,他們更是不加掩飾,葉楓帶著她頻頻出現在各種宴會上,媒體報紙上都是他們親熱的畫麵。
江雪兒之所以如此放肆,全因葉楓無底線的縱容。
她一直想要的,無非是葉太太這個頭銜。
現在,我施舍給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