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也不願再去想了。
葉楓已經隨著那個孩子,一同死去了。
注射了一些營養液後,我不顧醫生的阻攔出了院。
期間葉楓發來了一條消息。
“我先走了,公司有事務要處理!”
處理事務?怕是在應付女人吧。
我嗤笑一聲,索性將他拉入了黑名單。
醫院的對麵就是海灘,想到即將離開這個城市,我脫掉鞋踩在了沙灘上。
說起來,我在這裏生活了七年,但葉楓隻帶我看過一次海。
走到一處室外咖啡館時,我突然瞥到了葉楓和江雪兒的身影。
兩人依偎在一起,甜蜜的吸吮著杯裏的果汁。
“楓哥,我們終於有寶寶了,我好幸福啊!”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
葉楓刮了刮她的鼻子,滿眼寵溺。
“傻瓜,隻要是你生的,無論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說著,他將自己的圍巾取下,溫柔的圍在了江雪兒的脖頸上。
“島城的冬天太陰冷,我在三亞買了套別墅,還雇了兩個保姆,過些日子我們一起過去住吧!”
江雪兒興奮的遞上一個香吻。
“那公司那邊怎麼辦?”
“公司有那個女人就夠了,反正她就喜歡幹那些事。”
葉楓渾不在意的回答著,將對方摟入懷裏,開始計劃起兩人未來要做的事,他說他會竭盡生命去疼愛她們母子兩。
這似曾相識的承諾,眼下卻是截然不同的結局。
明明今天沒有海風,我卻莫名模糊了視線,心底像被巨浪拍打的礁石。
視線恢複時,葉楓從懷裏掏出了一枚平安符,交到了江雪兒手裏。
“這是一位大悲寺的高僧贈予的,希望你和孩子能永遠平安永樂!”
看到那枚平安符,我心頭一顫。
那是我失去第一個孩子後,專程去大悲寺,跟著一群苦行僧修行了半個月才求來的。
一來是為了祭奠孩子,二來是為了保佑葉楓。
沒成想,他竟這麼堂而皇之的送給了江雪兒。
他真的那麼喜歡她嗎?
我開始懷疑,他對我可曾有過半點的真心,對於夭折的孩子,可曾有半分的愧疚!
心灰意冷下,我準備離開。
剛轉過身,身後就傳來了江雪兒刺耳的聲音。
“有些人真是長了一隻狗鼻子,我們走到哪,嗅著就過來了!”
“人老珠黃的,還好意思挺著個大肚在這閑逛,真是把楓哥你的臉都丟盡了!”
看到葉楓的臉色跟著冷了起來,江雪兒愈發得意,說話也愈發難聽。
“沈夢琳,你要是真想讓楓哥省心,就趕緊滾回公司去,把你該幹的事情幹好,不要讓你肚子裏的賠錢貨成為楓哥的負擔!”
“不過聽說你身體虛得很,這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都成問題呢......下不了蛋的雞,留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的用意,我再清楚不過,無非是想通過言語的刺激,讓我再次流產。
不過要是她知道我已經拿掉了孩子,恐怕會抱著我感恩戴德吧!
葉楓全程沒有說話,嘴角攜著輕蔑的笑,像是默許,像是譏諷。
我惡心透了他這副裝腔作勢的嘴臉。
“葉楓,希望你跪下求我的時候,還能保持住這副嘴臉!”
“這幾年,是我給了你錯覺,離了我,你算什麼東西?”
說罷,我不去看他逐漸鐵青的臉,轉身離開了沙灘。
回到家,我簡單了收拾了一下衣物,最後看了眼這個所謂的“家”,沒有絲毫眷戀的選擇了離開。
被家族的車拉到私人停機坪時,飛機已經在等候。
隨著飛機劃破長空,島城的一切淹沒在了雲端裏,也掩埋了我痛苦的記憶。
我終於逃脫了葉楓禁錮我的枷鎖......
今晚的葉楓難得失去了興致,沈夢琳臨別前的眼神,是不同以往的悲慟,好似藏著什麼東西。
他隻要一閉眼,就是那個畫麵,於是他隻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直到快中午時,他才被不間斷的嗡鳴聲吵醒。
拿起手機一看,上麵的內容讓他瞬間清醒。
“楓哥,你跟嫂子離婚了?”
下麵,附帶著幾則新聞。
“葉氏夫婦感情破裂,多家京商宣布解約”
“京圈公主回歸,與新能源巨鱷之子不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