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肆!這哪有你們說話的份!”
警官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嗬斥道:“監控拍的清清楚楚的,是你們先尋釁滋事的!張總隻是出於正當防護!”
我們不服,立刻憤怒地喊道:
“可是張文濤先動手打他老婆的。法律上不是有規定,誰先動手誰有錯嗎!”
張文濤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品著茶,隨後抬了抬眼,譏諷道:
“可笑,要是你們不來我家鬧事,又怎麼會有人受傷?”
警官立刻附和著,嫌惡地掃了我們一眼:“這件事責任全在你們,你們要麼選擇被拘留半個月,要麼選擇每人賠張總一千塊錢的精神損失費!”
聽到這句話,我們人都傻了,呆滯在了原地。
憑什麼?!
我氣的渾身顫抖,質問道:
“要是惡意討薪犯法,我們認了,可惡意欠薪就不犯法了嗎!”
警察的語氣近乎涼薄:“這件事情不歸我們管。但今天你們鬧事,我們必須對你們依法拘留。”
瞧著這裏警官互相踢皮球的行為,我心逐漸沉到了穀底。
看來,找他們沒有用,想要讓張文濤名譽掃地,還需要靠我們自己!
在張文濤態度囂張地離開後,我立馬召集了所有的弟兄們。
“現在,該輪到我們反擊了!”
弟兄們都有些疑惑地看向我,我微微勾起了唇,解釋著。
在前幾天被告知這張文濤不給工錢的時候,我恰巧知道這個畜生還有另一個地皮項目。
這個地皮項目規模更大,也更加急迫。
所以我直接找到了那裏,把張文濤拖欠我們三年薪水的事情告訴了他們的總包工頭。
那裏和我們一樣的農民工們都猶豫了,幹這種苦力的人,都是因為極度缺錢。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們,就算他們不辭辛苦,賣命地為開發商工作幾年,到頭卻來一分錢都拿不到。
他們自然也是不願意的,在確認我這邊情況真實後。
那邊的總包工頭也就一聲令下,讓所有工人集體罷工了。
我們的反擊絕不僅僅這麼簡單。
第二天一早,城東和城西的兩塊地皮處,便烏泱泱地站滿了農民工。
每個工人手裏都拿著各自最順手的裝備,當初就是靠著這些才把這一棟棟大廈修葺成功。
可現在卻同樣需要這些工具來拆毀之前的建築成果。
眾人越拆越凶,撬棍撞牆的悶響、鐵錘砸梁的脆響、鋼筋斷裂的吱呀響混在一起。
不是趕工期的匆忙,是積壓了整整三年的憤懣徹底爆發!
有人拆得興起,幹脆丟了工具徒手去掰鬆動的磚塊,哪怕手掌被磨得生疼,也要親手把這吸了他們血汗的建築,一塊塊拆成廢墟。
張文濤匆忙趕來的時候,眼前已經遍地是廢墟。
他臉色鐵青,整個人氣到不斷發抖,他指著我們怒吼道:
“你們這群狗東西,趕緊住手!你們這是違法的!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把你們通通送到監獄裏去!”
我站在最前麵,冷聲道:
“張文濤,當初合同裏寫的清清楚楚,你付錢,我們完工。”
“既然你先違約,就別怪我們把這裏恢複成三年前的樣子!”
我舉起鋤頭,怒吼道:“弟兄們,給我繼續砸!”
我們每砸一下,張文濤的臉便黑了一分。
他衝了過來,想要阻止我們繼續拆毀下去,我們直接充耳不聞,埋頭就是砸!
見阻止我們無效,張文濤陰沉著一張臉,惡狠狠地瞪著我們: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你們特麼的給我等著!”
張文濤扭動著肥胖的身軀,鑽進了他的寶馬車裏,隨後揚長而去。
我沉聲道:“繼續砸!隻要張文濤這個畜生一天不把錢還給我們,我們就不要停下來!”
“我們要讓他知道,農民工也是有脾氣的!”
大夥們一呼百應,很快便拆完了一頓樓。
就在我們轉移到下一棟大廈的時候,一道女孩的哭聲突然在我們背後響起起來。
我猛地轉過身,隻見張文濤竟然把我還在icu住院的六歲女兒抓了過來。
他惡狠狠地看著我,隨後一把捏住了我女兒瘦弱的脖頸。
“都給我住手!否則我現在就捏死這個孩子!”
女兒立刻吐出一口血來,聲音帶著哭腔,滿臉害怕道:
“爸爸,快來救救我,我好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