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小姐,病人多器官衰竭,必須馬上手術。”
醫院的電話再次打來。
“一小時內,需要準備三十萬。”
醫生的聲音很急。
六十分鐘,三十萬。
可以延續爸爸的一條命。
尊嚴和臉麵,在爸爸麵前,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不顧一切地衝向顧氏集團大樓。
之前,前台小姐對我畢恭畢敬。
現在,她敲了敲大理石台麵。
“抱歉,沒預約不能進。”
她連眼皮都沒抬。
“顧總在開戰略會議,閑雜人等,在那邊等著。”
我在大堂坐了五個小時。
腿腳發麻,肚子隱隱作痛。
我懷孕兩個月了,還沒來得及告訴顧廷之。
本來想給個驚喜,現在看來,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叮——”
電梯門終於開了。
我彈起身。
顧廷之走了出來,蘇斯曼挽著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我衝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袖子。
“廷之,救救我爸!”
“三十萬!隻要三十萬!算我借的,我給你打欠條,算最高利息,求求你!”
周圍的高管都在看笑話。
顧廷之嫌惡地甩開我。
我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林若楠,看清楚這裏是哪。”
他整理著袖口。
“這裏是顧氏集團,不是菜市場,更不是你撒潑打滾的地方。”
“按照家規,凡是超過一萬的預支薪水,必須提前一周走審批流程。你現在突然跑來要錢,不合規。”
“廷之......”
蘇斯曼在旁邊笑著開口。
“姐姐是不是又看上哪個限量款的包了呀?上次我看你對著那個愛馬仕的櫥窗發了好久的呆呢。”
她轉頭看向顧廷之。
“三十萬而已,對你來說就是灑灑水。你就給姐姐吧,別這麼凶嘛,你看姐姐都跪下了,多難看啊。”
顧廷之冷笑一聲。
“給?她這種貪得無厭的人,不能慣著。”
“給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為了滿足虛榮心,連這種病危的謊都撒得出來,這種惡習,必須糾正。”
我不死心。
我顫抖著手,從包裏翻出一張診斷書。
是我先兆流產的診斷單。
因為這段時間的過度勞累,孩子很不穩。
“廷之,我不買包,我也不騙你......”
“看在孩子的份上......這是你的骨肉啊!”
我把單子遞到他麵前,眼淚決堤。
“我求你了,救救我爸,也救救這個孩子......”
蘇斯曼的臉色變了變。
顧廷之伸出兩根手指,夾起那張診斷書。
“林若楠。”
“為了要錢,你現在的業務能力見長啊。”
“連這種假證都辦得出來?”
他把診斷書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就算是真的。”
他湊近我:
“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營養不良,情緒失控。”
“連優生優育的基本身體指標都不達標。”
“這個孩子,不僅是你作為母親的失職。”
“更是一個注定的殘次品。”
“顧氏不需要殘次品,我顧廷之,更不需要。”
我呆立在原地,渾身血液逆流。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覺得我好像已經不認識他了。
那個曾在婚禮上發誓要護我一生的男人,死在了我的記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