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殘次品。
原來在他眼裏,我們的孩子,隻是一個不合格的產品。
顧廷之轉身要走。
蘇斯曼突然“哎呀”叫了一聲。
她舉起手指,指尖上有一道細細的紅痕。
是被剛剛那張揉皺的紙張邊緣劃破的。
“好疼啊廷之......”
蘇斯曼的眼淚說來就來。
顧廷之大驚失色,立刻捧起她的手吹氣。
“流血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林若楠,你看你幹的好事!”
轉頭對著司機大吼:
“備車!去最近的私立醫院!快!”
我的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硬生生剝離我的身體。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緩緩流了下來。
我疼得彎下了腰,死死抓住顧廷之的褲腳。
“顧廷之......我們的孩子在流血......”
“求你......順路送我去醫院......”
我疼得眼前發黑。
顧廷之低頭看了一眼我腿上的血,眼神裏閃過遲疑。
但蘇斯曼在一旁帶著哭腔喊:“廷之,我頭好暈,是不是暈血了?”
這次,顧廷之依然選擇了她。
“林若楠,你的道具血包做得挺逼真。”
“為了錢,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想要騙我?那就扣除你的全年績效。”
他一腳踢開我的手。
抱著手指破皮的蘇斯曼,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我趴在冰涼的地麵上,意識一點點渙散。
保安圍上來指指點點,沒人敢救我。
直到我的前同事路過,尖叫著叫了救護車。
醒來的時候,病房裏空蕩蕩的。
護士告訴我,孩子沒了。
而手機裏躺著一條來自醫院的短信。
父親因為欠費停藥,引發嚴重並發症。
於十分鐘前,搶救無效離世。
一小時內。
我失去了父親。
同時也失去了孩子。
我想哭,卻發現眼淚已經流幹,怎麼也哭不出來。
顧廷之的助理走進了病房,扔下一份協議。
“夫人,顧總說這次算工傷,補償你五萬。”
兩條命,五萬塊。
我看著那五萬塊的補償協議,平靜地拿過筆,簽下了名字。
然後去樓下便利店,買了一把最鋒利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