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積分清零。
意味著我不僅拿不到手術費,連下個月的生活費都斷了。
顧廷之說到做到。
我卡裏的餘額變成了個位數。
醫院那邊下了最後通牒,再不繳費就停藥。
我走投無路。
但我曾是投行最頂尖的分析師。
洗手作羹湯三年,腦子還在。
我瞞著顧廷之,接了個商業盡調的私活。
那是以前的老客戶,急需一份針對某上市公司的風險評估。
我熬了三個通宵。
一邊要完成家裏的清潔KPI,防止顧廷之突擊檢查。
一邊要在深夜敲擊鍵盤,查閱財務報表。
我不敢停。
那是我爸的救命錢。
交報告的那天,客戶約在一家高檔酒店。
我穿著過季的職業裝,顯得有些寒酸。
拿了錢,正準備走。
轉角處。
顧廷之正擁著蘇斯曼從包廂出來。
蘇斯曼穿著高定禮服。。
我想躲,可已經來不及了。
蘇斯曼看到我後,微微一笑,手裏的紅酒杯不小心滑落。
“啪”的一聲。
紅色的液體濺在她的裙擺上,她尖叫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卻不小心碰到了酒店大堂裏的花瓶。
價值十幾萬的花瓶碎了一地。
蘇斯曼嚇得往顧廷之懷裏鑽。
“廷之,我好怕......”
我也怕。
如果是我弄碎了這個花瓶,顧廷之會把我未來十年的積分扣光。
可顧廷之隻是輕輕拍著蘇斯曼的背。
“沒事,碎碎平安。”
他掏出黑卡,遞給聞聲趕來的經理。
“算我的,再去拿一瓶更好的酒來,給蘇小姐壓壓驚。”
我躲在陰影裏,手指把剛才賺到的三千塊信封捏得變了形。
原來他的規則,隻對我一個人有效。
“顧太太?”
經理眼尖,一眼看見了角落裏的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顧廷之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蘇斯曼從他懷裏探出頭,捂住嘴。
“呀,姐姐怎麼在這?是來做服務員的嗎?”
她眼底全是挑釁。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顧廷之大步走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林若楠,你跟蹤我?”
“不知廉恥,跑到這種地方丟人現眼!”
我看著他,隻覺得荒唐。
“顧總,我是來工作的。”
我揚了揚手裏的信封,
“畢竟我的工資,被您扣光了。”
顧廷之看都沒看那個信封。
“工作?你那點破本事早就廢了。”
為了安撫受到驚嚇的蘇斯曼。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給銀行打了個電話。
“停掉林若楠所有的副卡。”
“既然喜歡出來賣弄,那就讓你知道沒錢的滋味。”
我站在會所門口,手裏攥著那三千塊。
這隻是杯水車薪。
父親的手術費,依然是個無底洞。
而我的丈夫,剛剛為了博紅顏一笑,斷了我所有的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