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歲那年,弟弟高燒尿濕了褲子。
媽媽怕弟弟著涼,便脫下了我的褲子給弟弟穿上。
我媽沒給我買過內褲,我隻能紅著臉拚命地扒著褲子。
可她卻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一個小屁孩誰看你?你哪來的隱私?哪來的羞恥心?我看你就是不想讓你弟弟好起來!你怎麼這麼自私啊!”
從醫院到家三公裏路,小小的我就這樣光著下身行走在人流之間,隻能用弟弟的檢查報告來遮羞。
前麵來人就遮前麵,後麵來人就遮後麵。
如果前後都來人,那我就遮無可遮了。
我花了十年說服自己忘記這件事。
可今天,弟弟再次發燒進了醫院,這次他在路上被灑水車濺濕了褲子。
我爸剛想去旁邊的服裝店買件新的,可我媽卻擺了擺手,伸向了我的褲子。
“不花那冤枉錢,先穿姐姐的湊合一下,別著涼了。”
這一刻我才知道,無論我多大,在這個家裏都不配擁有自尊心。
......
“啊!”
我崩潰無助地蹲在地上失聲痛哭,嚇得周圍人紛紛駐足圍觀。
媽媽也被嚇了一跳,沒好氣地拍了一下我的頭。
“你鬼叫什麼?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不丟臉我還覺得丟臉呢!”
我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丟臉?
原來她也會覺得丟臉?
“你覺得丟臉?那八歲的我被迫光著屁股在街上走難道就不覺得丟臉了嗎?”
我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句話。
我希望她會跟我道歉,但我知道她大概率會發火,會覺得我大題小做,甚至狠狠揍我一頓。
可我沒想到,她居然愣了好一會才恍然大悟。
“不是吧?你到底多記仇?這麼點小事是要記一輩子嗎?”
小事?
我震驚地看向她。
對我而言不亞於天塌了的事,在她看來不過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都忘記了對我的傷害。
我強忍著怒火,盡量平靜地說道。
“好,就當那是一件小事,可我現在已經十八歲了,總配有羞恥心了吧?可你還讓我當街脫褲子給弟弟穿?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了嗎?”
可媽媽那表情卻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
“你裏麵不是還穿著一件秋褲嗎?
“我又沒讓你像小時候那樣脫光,你弟弟還發著燒,借你褲子穿一下怎麼了?
“小時候你不懂事,長大了還這麼不懂事嗎?”
我氣得身體直發抖,眼淚不停地往外冒,近 乎吼叫般地喊了出來。
“這是裏麵穿沒穿秋褲的事嗎?你明明就可以在路邊買一件給他穿,為什麼非要逼著我脫褲子?”
我媽看著我這副樣子,她的火氣也上來了。
“非要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麼?就這麼兩三公裏的路,你就當照顧一下你弟弟又怎麼了?
“長得又醜又黑,丟到大街上都沒人看你!
“從小到大就這樣自私自利!一點親情都沒有!”
“可是我要臉啊!”
“你要什麼臉?小小年紀吃我的用我的,有什麼資格要臉?”
我氣得急了,直接對我媽喊道。
“那你怎麼不脫你自己的褲子給他穿?”
誰知,我媽先是一愣,隨後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還沒搞明白她哭什麼,我爸的巴掌就狠狠地扇了過來
“讓你媽脫褲子,你安的什麼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