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珠珠被連夜抓去了醫院,發出顫抖破碎的尖叫。
看著小拇指一般的針管,被嚇的臉色慘白。
她哇地一聲哭出來,再也顧不上姑媽的囑托,慌亂地撇清關係。
“我才不是你們的女兒,我媽媽是賀錦書!”
“我才不是賀言希那個傻子。”
“我不要被抽血,不要骨髓移植......”
珠珠比我還小上三歲,姑媽把爸爸打來的生活費全用在了她的身上。
因此她看起來比同齡人都要大些。
麵對珠珠突如其來的撒潑,爸爸眼裏閃過幾分不悅。
“賀言希,撒謊是不對的。”
“安安是你的弟弟,你不能這麼任性!”
他摁著珠珠的肩膀坐下,示意醫生繼續。
珠珠咬著牙,直接衝出配型室。
被爸爸黑著臉抓回去強製抽血。
一管子血抽到一半,珠珠被嚇破了膽。
她胡亂地解開袖扣,露出光潔的胳膊,試圖證明自己不是“賀言希”。
“你們看!我沒有蝴蝶胎記,我不是賀言希。嗚嗚嗚。”
“我叫宋明珠,我的媽媽是賀錦書。賀言希被我媽鎖在了白羊村的老房子裏,我媽媽還讓她......”
“夠了!”
如果爸爸沒有打斷她,就能聽見我的秘密了。
爸爸並不相信她的話,以為她隻是單純地在逃避責任。
斥責道。
“賀言希,我們把你生下來,給了你生命和優渥的生活環境,捐獻骨髓這點小事你有什麼理由拒絕?”
“這些年我們哪點虧待了你,每月五十萬的生活費準時打到家裏的賬戶上,貴族學校一年幾百萬的學費,眼都不眨就給你交上了。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爸爸定了定,指著她的胳膊。
“你姑媽那天早就解釋清楚了,你身上蝴蝶胎記很早就被激光打掉了。這並不是你撒謊的理由!”
感受到爸爸對我的失望。
我心頭一緊,擼起胳膊上的袖子小跑到醫生麵前。
“爸爸你看,我願意抽血,願意救弟弟的!”
隻要你別生氣。
爸爸看不見我,盯著珠珠手腕上的平安鐲。
那是珠珠從我身上搶過去的。
以前,她總是喜歡搶我的東西。
過冬用的棉服、岑好姐姐送給我的風箏。
就連我在垃圾桶撿的餿饅頭都要搶。
我試圖反抗,而代價就是被姑媽關進地下室。
失神的片刻,爸爸已經拉住了珠珠的胳膊。
“這是你小時候我特意找人為你定製的,你說你不是賀言希,那這個平安鐲該怎麼解釋?”
“還有白羊村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你真以為我沒去過!你姑媽對你這麼好,怎麼可能把你關在那種地方。”
爸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色很臭。
“賀言希,幾年不見你長本事了啊,都學會撒謊賣慘了。”
“撒謊也要有個度,姑媽是最愛你的人,你怎麼可以這麼不懂感恩,倒打一耙呢。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有多過分!”
珠珠被嚇了一跳。
慌亂解釋。
“這是我從賀言希身上搶過來的,我媽說了,她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她隻配用我剩下的。”
“像她那樣流口水的傻子,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爸爸氣急,這次的巴掌落在了珠珠臉上。
音量升到了最高。
“賀言希,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爸爸把她關進了病房,讓她好好反省。
等到明天的骨髓匹配的時候自然會放她出來。
珠珠瑟縮在角落,哭腫了眼。
“我不是賀言希!”
“我才不要被吸骨髓。媽媽說的對,賀言希就是個害人精。”
第二天,爸爸帶著早餐來到關珠珠禁閉的病房。
他反思著昨天的行為,放軟了語調。
“言希,爸爸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奶黃包,昨天是爸爸不......”
他的聲音隨著開門聲一起戛然而止。
病房裏,除了隨風飄動的窗簾,空無一人。
與此同時,弟弟的病情急劇惡化。
爸爸想起珠珠白天說過的話,一腳油門踩到了白羊村。
等爸爸趕到時,珠珠已經將整個院子翻了個底朝天。
“賀言希,快給我出來。我才不要替你捐獻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