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胳膊上的蝴蝶胎記......怎麼不見了?”
麵對兩人的質問,珠珠支支吾吾。
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姑媽借著送燙傷藥的由頭及時出現,慌忙打著圓場。
“錦明,小絮,你們這麼嚴肅做什麼,會嚇著孩子的。”
“言希是我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她有什麼是我不清楚的。”
“你們說的那個蝴蝶胎記呀,早就被激光抹除了。”
姑媽絲毫不心虛,動之以情。
“孩子兩歲你們就把她扔在了我這裏,八年裏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我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她怎麼可能不是言希......”
姑媽硬生生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我兩歲被送到姑媽家。
被她打罵虐待了八年餓死在地下室。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我。
這也是為什麼她能毫無避諱地讓珠珠頂替我的位置。
聽了這話,爸爸媽媽皆是一愣。
因為愧疚,說出的話也變得柔和。
“言希,對不起。”
“這八年來,是爸爸媽媽忽略了你。”
看著恩愛的一家人,我鼻頭一酸。
心底那股酸澀的情緒怎麼也壓不住。
我曾無數次地期待。
期待那個發燒昏迷的晌午,媽媽溫暖的懷抱。
期待我被推下池塘的下一秒,爸爸像動畫片裏的超人一樣從天而降。
期待不用餓著肚子入眠,期待不被噩夢困擾。
可是到死,爸爸媽媽都沒有出現。
他們帶著珠珠回了別墅。
為了表達歉意,為珠珠拍下價值連城的珠寶。將名下百分之十的財產劃到珠珠名下。
姑媽功成身退。
臨走前一夜,把珠珠拽到角落。
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讓珠珠暴露身份。
珠珠打著哈欠,胡亂答應。
為了證明珠珠身份的真實性,姑媽連夜在白羊村的小鎮買了房子。
珠珠逐漸適應新的身份。在爸爸媽媽的投喂下半個月漲了三十斤。
直到弟弟的病情又一次惡化。
看著醫院下發的病危通知書,媽媽病倒了。
爸爸將媽媽送進醫院,兩頭照顧。
媽媽醒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
“我的安安還這麼小,為什麼會得白血病?”
“偏偏我和你的骨髓都和他匹配不上,我寧願生病的那個人是我......”
爸爸小心翼翼將她攬入懷中,調高空調的溫度。
聽媽媽繼續說。
“老公,安安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們是時候去找言希談談了。”
爸爸輕扯著下唇,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今天晚上,我就會把言希帶來,給她做骨髓匹配。”
站在門外偷聽的珠珠瞪大了眼,雙手死死地捂住了嘴。
她猛地後退幾步,手裏的棉花糖掉落地上。
隻要一想起那些粗大的針孔會落在自己身上,她就渾身發抖。
爸爸出了病房,看著地上的棉花糖揉了揉眉心。
如他所料,珠珠不見了。
她連夜跑回了白羊村。
跑到一半,因為身形不穩摔在石頭上。
還沒來得及掉眼淚,對上爸爸陰沉的視線。
“賀言希,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