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的路上,我的心狂跳不止。
就在剛才,看到訂婚儀式上他們的戀愛vlog,我想起了那個被遺忘三年的網盤密碼。
是溫辭和許梔語確定戀愛關係的日期。
也是我和許梔語發誓要做一輩子好姐妹的那天......
我找到一個網吧,然後按住自己顫抖的手,輸入密碼。
點開最後那條自動備份的視頻,裏麵是三年前無憂無慮的溫夏在說話。
“梔語,你真的要撕掉這些照片嗎?真的要跟我哥分手?”
我語氣戲謔,拿著手機記錄許梔語跟我哥第無數次鬧別扭。
“等你跟他和好,我可要把這段視頻放出來,現場打臉哈哈哈......”
突然傳來有人喊我名字的聲音。
我放下手機出去,視頻卻沒有停止錄製。
畫麵裏剩下許梔語的自言自語。
“撕掉算什麼,我要把這些照片燒成灰!”
「哢噠」。
許梔語摁下了打火機,還有她碰倒鐵盒後驚慌的叫聲。
接下來,是她的尖叫,求救,和宿舍樓裏其他人的慌亂。
還有我衝回宿舍救她的過程。
我說:
“許梔語,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轟的一聲。
是我被倒下的衣櫃砸倒。
視頻戛然而止。
看完視頻,我的腦袋一抽一抽地刺痛。
我忘記了一切,可是這條自動備份的視頻,替我記得真相。
把視頻拷貝出來,一走出網吧,就被兜頭潑了一身猩紅的液體。
我僵在原地,滿身腥臭味讓我幾欲作嘔。
一個男的拎著桶,對我唾了一口。
“殺人放火的精神病!許小姐那麼好的人,訂婚儀式竟然被你毀了!老子今天替天行道!”
我撥開被黏膩惡臭的雞血糊住的頭發,露出雙眼盯著他。
然後一步步走上前,猛地奪過他手裏的桶,往他頭上一套。
趁他不注意,我一腳蹬在他的膝蓋,把他摁倒在地。
緊接著跨坐在他身上,張開嘴衝他的脖子用力咬下去。
“啊!!!”
男人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身邊圍觀的眾人終於反應過來,把我從他身上拉開。
我咧嘴一笑,露出沾著鮮血的牙。
“真是許梔語的一條好狗。你都說我是精神病了,我就算把你殺了,都不用坐牢。”
“你說我敢不敢殺人?”
他眼神驚恐地盯著我,想見了鬼一樣地,跌跌撞撞跑開。
回到落腳處剛收拾好自己,溫辭就來了。
他皺著眉,聲音疲憊。
“夏夏,我們談談。”
我不動聲色把U盤塞進門口的雨傘中。
“談你怎麼繼續把我當傻子,還是談許梔語肚子裏的孩子?”
溫辭的眼神驟然一縮,猛地盯住我。
“你怎麼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
“猜的。看來猜對了。”
他上前一步。
“把東西給我。那場火......不管真相是什麼,都已經過去了。你現在這樣做,除了讓所有人痛苦,還能得到什麼?”
我毫不退讓,直視他的眼睛。
“得到我的清白!得到我失去的三年!得到公道!”
溫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裏麵隻剩下一片冰冷。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偏執、瘋狂,跟真正的精神病有什麼區別?”
他不再看我,對身後說了聲:“找。”
樓梯間裏立刻走出幾個保鏢。
他們動作粗暴而熟練,翻箱倒櫃,到處搜尋。
我撲上去阻攔,被溫辭牢牢抓住胳膊。
“溫辭!你憑什麼!”
我尖叫著,踢打他。
他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我是你哥,我在救你。把不該拿的東西處理掉,你才能安生。”
“你不是我哥!”
“從你把我送進那個地方開始,你就不是了!”
我吼得喉嚨腥甜。
不過幾分鐘,我的家一片狼藉。
所有可能存儲數據的東西都變成了碎片。
溫辭離開前,留下一張銀行卡。
聲音淡漠得像變了一個人。
“我會送你去國外生活,讓你衣食無憂。”
“夏夏,聽話,別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