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不是這個壞小子給你弄丟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為意地說道:
“可能是洗手的時候摘下來忘拿了吧。”
“聽瀾總是丟三落四的。”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責備,仿佛在怪我沒演好這出戲,惹老人生氣。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抽回手。
“爸,戒指太緊了,勒得手疼,我就摘了。”
“以後...都不戴了。”
......
從療養院出來,陳忘揉著眉心,看起來很疲憊。
“聽瀾,這幾天辛苦你多跑幾趟。”
“那個並購案雖然推了,但還有幾個收尾工作要處理,我抽不開身。”
我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是因為工作抽不開身,還是因為要陪蘇軟軟過一日陪伴?”
陳忘的動作一頓,臉色沉了下來。
“你怎麼又提這個?”
“我解釋過了,軟軟那個獎項已經公布了,公司不能言而無信。”
“而且她一個小姑娘,剛畢業,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
“我也舉目無親。”
我打斷他,聲音很輕。
“陳忘,我嫁給你三年,為了避嫌,我連個婚禮都沒有。”
“我爸媽去世早,在這個城市,我也隻有你。”
“你哪怕有一天,像心疼蘇軟軟那樣,心疼過我嗎?”
陳忘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地質問。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說教的意味。
“你是老板娘,是我的妻子,我們要過一輩子的。”
“軟軟隻是個實習生,我對她好點,也是為了留住人才。”
“你以前很懂事的,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你要是大度一點,我也不會這麼累。”
懂事。大度。
這兩個詞像兩座大山,壓了我三年。
因為懂事,所以我不能公開身份。
因為大度,所以我得看著他給別的女人送溫暖。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好,我大度。”
我點點頭,眼眶酸澀,卻沒讓眼淚掉下來。
陳忘似乎鬆了口氣,以為我妥協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便簽,遞給我。
“正好,軟軟想去海洋館,還想吃那家很難訂的日料。”
“你人脈廣,幫忙定一下票。”
我接過便簽。
指尖都在顫抖。
剛結婚時我和他說想去海洋館。
他說:
“都多大的人了,這些不切實際。”
生日我說想和他一起吃個日料。
他說:
“太貴了,沒必要,在家吃碗麵就行。”
原來,我不配擁有的,在蘇軟軟那裏,都是理所應當的寵愛。
“辛苦了,老婆。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帶你去...周邊玩兩天。”
周邊...兩天...
果然,連給我的承諾,都是如此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