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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老趙坐在我對麵，手裏端著一杯濃茶。

技術科的人進來了，手裏拿著一個U盤。

「趙隊，受損的直播文件恢複了一部分，後麵的內容......有點邪門。」

老趙接過U盤，插進電腦，把屏幕轉過來對著我。

「看著。不想死就給我看仔細了。」

視頻開始播放。

前半段還是林薇薇她們的狂歡。

她們喝著紅酒，唱著跑調的歌，肆無忌憚的嘲笑著我。

「哎，你們說陳安安現在在幹嘛？是不是在哪個便利店給人家煮關東煮呢？」

「哈哈哈哈，我看是在翻垃圾桶找吃的吧！」

我看著屏幕，低著頭，手指摳著椅子的邊緣。

視頻進度條拉到第40分鐘。

一直坐在角落陰影裏沒說話的蘇蘇，站了起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長發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她從包裏拿出一瓶紅酒，沒有標簽，瓶身是暗沉的紅色。

「金主送的。」

蘇蘇的聲音很輕，但在嘈雜的背景音裏卻格外清楚。

「慶祝一下，喝完這杯，錢就到賬了。」

林薇薇早就喝高了，根本沒多想，一把搶過酒瓶。

「還是新人懂事！來來來，滿上！」

五個人，每人倒了一大杯。

蘇蘇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鏡頭裏，她舉起酒杯，嘴角動了動。

「幹杯。」

五個人仰頭一飲而盡。

蘇蘇也舉起杯子，但我眼尖的發現，她借著擦嘴的動作，把酒全都倒進了寬大的袖口裏。

視頻繼續播放。

十分鐘後，畫麵變得詭異起來。

正在唱歌的林薇薇扔掉麥克風，雙手瘋狂的抓撓自己的臉。

「好癢......怎麼這麼癢！」

她的美甲很長，上麵鑲滿了水鑽，此刻卻在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好多蟲子......好多蟲子在爬！鑽進我的肉裏了！」

林薇薇一邊尖叫，一邊把自己的臉抓得血肉模糊，露出粉紅色的嫩肉。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她一邊抓，一邊還在笑。

那種咯咯咯的笑聲。

旁邊的趙露露更瘋。

她對著空氣跪下，在那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瘋狂磕頭。

「砰！砰！砰！」

每一下都用盡全力，額頭很快就磕爛了，血順著鼻梁流下來，糊了一臉。

「別打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打我......」

趙露露對著空氣哭喊。

另外三個人也陷入了癲狂。

有的在撕扯自己的衣服，有的在地上打滾，有的在對著牆壁自言自語。

整個別墅變成了人間煉獄。

老趙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裏的水濺了出來。

「這是高純度致幻劑！那個蘇蘇給她們下毒了！」

老趙轉頭盯著我。

「這個蘇蘇是誰？你認識嗎？」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湧了出來。

「我......我不知道啊......她是林薇薇拉進來的......我根本不認識她......」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警官，太可怕了......她們怎麼會變成這樣......蘇蘇她......她不是人吧？」

老趙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少給我扯鬼神！這就是人為的！查！給我查這個蘇蘇的IP，查她的底細！」

技術科的人麵露難色。

「趙隊，查了。是個黑戶，IP地址是虛擬的，跳板在境外，根本追蹤不到。」

老趙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重新點開視頻，把進度條往後拖。

「接著看。後麵還有。」

我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看向屏幕，胃裏一陣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