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被砸門聲驚醒。
我揉著眼睛,穿著起球的睡衣去開門。
門剛開一條縫,一隻粗糙的大手伸進來,把我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去。
「陳安安是吧?」
麵前站著三個警察,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滿臉胡渣,目光死死盯著我。
他把證件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刑警隊,老趙。跟我們走一趟。」
我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警官,我沒犯法啊,我就是個打工的。」
老趙沒理會我的辯解,鬆開手,任由我跌坐在屋裏的破沙發上。
「昨晚去半山別墅試睡的那六個人,失蹤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失蹤?怎麼會?她們昨晚還在群裏發直播。」
老趙沒說話,給旁邊的年輕警察使了個眼色。
年輕警察拿出一個平板,點開一段視頻。
那是昨晚林薇薇她們的直播錄屏。
畫麵裏,林薇薇穿著低胸吊帶裙,舉著紅酒杯,對著鏡頭大笑。
「家人們,看見沒?這就是十萬一晚的凶宅!什麼鬧鬼,我看是窮鬼沒見過世麵吧!」
趙露露正在往沸騰的火鍋裏下羊肉卷,紅油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
「就是,那個陳安安,窮得像條狗,活該一輩子打工。這種機會,給她也是浪費。」
視頻到這裏停了。
老趙把平板收回去,又甩給我幾張照片。
老趙盯著我的眼睛,聲音粗啞。
「看見了嗎?那棟別墅是爛尾樓,斷水斷電至少十年了。」
他指著照片上的電閘箱。
「我們已經把那棟荒廢十幾年的別墅翻了個底朝天,可是所有的人都人間蒸發了。」
我看著那些照片,臉全白了,牙齒控製不住的打架。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抱著頭,身體縮成一團,發抖。
「我昨天被踢出群了,我沒去。她們是不是遇到那種臟東西了?」
老趙冷哼一聲,不信這一套。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拍在茶幾上。
袋子裏裝著六部手機。
五部是林薇薇她們的,還有一部是那個新來的蘇蘇的。
所有手機的屏幕都碎成了渣,機身彎折,像是被人用鐵錘砸爛的。
「這是在現場找到的。」
老趙的聲音低沉。
「六個人,六部手機,全都爛了。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人就像蒸發了一樣。」
他湊近我,那張滿是煙味的臉幾乎貼到我的鼻子上。
「陳安安,你運氣好得有點過分了。」
「如果昨晚你去了,這個袋子裏裝的,就應該是七部手機。」
我的心臟跳得厲害,要撞破胸膛。
我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顫抖。
「警官,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被踢出群了啊,是她們嫌棄我窮,不要我的。」
老趙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才直起身子。
「帶走,回局裏做筆錄。」
我被兩個警察架著往外走。
我後背一陣發涼。
幸好我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