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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還在繼續。

畫麵裏，林薇薇她們已經瘋癲得站不起來了，像一堆爛肉一樣癱在地上抽搐。

滿地的血，混合著打翻的紅酒和火鍋湯底，紅得刺眼。

蘇蘇站在這一片狼藉中間，神情冷漠。

她慢慢從包裏拿出了一個麵具。

那是一個慘白的小醜麵具，嘴角裂開到耳根，畫著誇張的鮮紅笑臉。

她戴上麵具。

然後，她走到了鏡頭正前方。

那張慘白的麵具占據了整個屏幕，黑洞洞的眼眶透過屏幕注視著每一個人。

她手裏多了一張紙。

那是打印出來的微信群成員列表。

上麵有林薇薇、趙露露、王琪......還有我，陳安安。

蘇蘇手裏拿著一支紅色的口紅。

她低下頭，在林薇薇的頭像上，重重畫了一個叉。

接著是趙露露。

還有另外兩個女孩。

每畫一個，她都會停頓一下，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經過變聲器的處理，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看著視頻，牙齒把嘴唇都咬破了。

「這......這不可能......」

我語無倫次地呢喃著，手指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

「蘇蘇平時膽子那麼小......她連隻蟑螂都不敢踩死......她為什麼要這樣？她是不是也瘋了？」

老趙突然轉過頭，盯著我。

「你剛不是說不認識她嗎？怎麼現在又知道她膽子小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大聲了。

「我是聽林薇薇她們說的啊......她們經常調侃那個新來的女孩，說她是受氣包......」

老趙皺了皺眉，在判斷我話裏的真假。

就在這時，視頻裏的蘇蘇有了新動作。

她的手指，停在了最後一個頭像上。

那是我的頭像。

一隻抱著胡蘿卜的小兔子。

她沒有畫叉。

她從袖子裏滑出一把折疊刀。

寒光一閃。

刀尖死死抵住了我的頭像，直接紮穿了那張紙，紮進了下麵的桌子裏。

她抬起頭，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鏡頭。

蘇蘇的聲音沙啞，一字一頓。

「跑也沒用。」

「下一個，就是你。」

「啊——！」

我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渾身劇烈抽搐。

老趙一把合上電腦，他衝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陳安安！別哭了！看清楚了嗎？」

他對著我的耳朵大吼，試圖喚醒我的神智。

「她不是發瘋！她在倒計時！她在宣判！」

老趙指著那個被刀紮穿的頭像，臉色難看得要命。

「你是那個群裏唯一的活口！她是來找你索命的！」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神發直。

「索命......索命......」

「可我和她無冤無仇啊！」

老趙鬆開我，轉身對著門外的警察大吼。

「馬上申請保護令！2小時監控陳安安！通知特警隊，全城搜捕這個戴麵具的瘋子！」

審訊室亂成一團。

我縮在椅子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裏，身體止不住顫抖。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沒人看到的地方我勾起了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