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雷聲滾滾,我忽然笑出了聲。
過敏?
那個精油裏我今天特意加了安神的薰衣草。
林書瑤不會過敏,過敏的是顧廷宴。
因為他對薰衣草嚴重過敏,沾上一點都會休克。
看來,林書瑤為了陷害我,竟然把抹在她腿上的精油蹭到了顧廷宴身上。
現在顧廷宴大概又會覺得,是我在刻意謀殺他了吧。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
病房的走廊裏傳來林書瑤的哭聲。
“廷宴哥哥,都怪我…是我非要拉著姐姐敘舊,如果不是為了照顧姐姐的生意,我也不會用那個精油…”
“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她…她會這麼恨我們。”
我站在門口聽著她的懊悔,隻覺得好笑。
剛推開門,一隻玻璃杯就狠狠砸在了我的腳邊。
碎裂的玻璃渣劃過我的腳踝,但我感覺不到疼。
因為膝蓋的疼痛已經麻痹了我其他地方的神經。
顧廷宴半靠在病床上,脖子和臉上全是觸目驚心的紅疹。
看到我進來,他那雙充血的眼睛立刻死死盯著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生吞活剝。
“許南笙,你想殺了我?!”
因為過敏導致喉頭水腫,他的聲音異常嘶啞。
我繞過地上的玻璃渣平靜的走到床尾,甚至還幫他把掉落的被角掖了掖。
“顧總這頂帽子給我扣的太大了,殺人可是要犯法的,我還要留著命賺錢呢。”
“你還敢狡辯!”
林書瑤衝過來就想要推我,卻被我側身躲過。
她踉蹌了一下,然後扶著床頭開始哭道: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搶走了廷宴,可你為什麼要在他用的東西裏加薰衣草?你明明知道廷宴哥哥對薰衣草嚴重過敏,沾一點都會休克!”
“你這是謀殺!”
我看著她嚎啕大哭的模樣搖了搖頭:
“林小姐,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那瓶精油可是你要的舒緩助眠款,我全程是抹在你的腿上的。”
“而顧總…”
我頓了頓看向顧廷宴那滿是紅疹的手背。
“如果我不小心把精油蹭到了顧總身上,那隻能是在我也觸碰到顧總的情況下。可我記得我下車的時候,顧總還好好的。”
“所以,這精油是怎麼從你的腿上跑到顧總的身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