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這怎麼住人啊?連個保安都沒有吧?”
我沒理會她的嘲諷,然後從包裏翻出一把斷過一根骨架的舊傘。
“謝謝顧總順路載我。”
說完我推開車門,冷風夾雜著雨水瞬間灌了進來。
就在我準備關門的時候,顧廷宴突然叫住了我。
“許南笙。”他的聲音在雨聲中有些模糊。
“你要是實在混不下去,可以來找我。”
“顧家現在缺個洗廁所的傭人,工資也會比你在那個精油店的高。”
我握著傘柄的手指微微泛白,冰冷的雨水順著我的臉頰滑進脖子裏。
我轉過身,隔著雨幕看向那個我曾經愛了整整七年的男人。
當初為了救他,我冒死衝進實驗室才導致了嗅覺盡毀。
而他醒來後,隻記得把他背出火場的林書瑤。
如今,他懷裏摟著竊取我功勞的人,還要施舍我一份洗廁所的工作。
我笑了笑:“謝謝顧總好意。”
“不過我手笨,怕洗不幹淨顧家那麼高貴的廁所。”
說完我不顧顧廷宴變的鐵青的臉色,轉身向黑夜裏走去。
直到走進黑暗的巷子裏,我才敢靠著濕冷的牆壁大口的喘息。
膝蓋傳來鑽心的疼,但我知道沒有止痛藥。
就像我的人生早就沒了退路。
回到那間隻有十平米的地下室,我還沒來得及換下濕衣服,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是銀行發來的短信。
顧廷宴辦的那張五十萬的卡的返點到賬了。
緊接著我媽的語音就彈了出來:
“聽說你前男友在你那辦了卡?你把獎金轉給我,正好給你弟弟換車用,反正你一個人也花不了那麼多錢。”
我看著那些字,整個人微微發顫。
這就是我的母親。
在她眼裏我不是女兒,而是一個可以隨時吸血的移動血包。
哪怕我已經是個廢人,她也要想辦法榨幹我最後一點價值。
我正想關掉手機,店長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他語氣急促道:“南笙,不好了!剛剛顧總的助理打來電話,說…說林小姐用了你的精油過敏了,現在全身起紅疹。”
“顧總現在大發雷霆,讓你立刻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