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是你爸!”傅司寒的聲音瞬間尖利。
他那份從容維持不住了。
“警官,她亂認親戚!她有病!”
林小滿不看他,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死寂。
“傅司寒,你左邊屁股上有個煙疤。”
“大三那年為了躲高利貸,你自己燙的。”
傅司寒下意識伸手去捂屁股。
動作做了一半,僵住了。
年輕的我轉頭看他。
眼裏全是疑惑。
“司寒?”
“你胡說什麼!”
傅司寒臉色鐵青。
“警官,我要告她誹謗!”
林小滿語速平緩。
“你右腳小腳趾骨折過。”
“沒去醫院,你自己接的。”
“所以你現在走路有點外八。”
“還要我說嗎?”
“你背上有三條抓痕,是前天晚上在夜色會所留下的。”
傅司寒徹底慌了,他衝過去要拉我。
“聽聽,別聽她胡扯!”
“她調查過我!她是變態跟蹤狂!”
“我們走!現在就走!”
“媽。”
林小滿突然叫了我一聲。
“你左邊胸口有一顆紅痣。”
“形狀像愛心。”
“隻有最親密的人才知道。”
年輕的我捂住領口,臉漲得通紅。
這顆痣的位置極其隱私。
連我媽都不知道,除了我自己,沒人知道。
我也還沒和傅司寒發生過關係。
這個女孩怎麼會知道?
傅司寒拽著我的手腕往外拖,力氣大得驚人。
弄疼了我的傷口。
“放手!”我甩開他。
這是我第一次拒絕他。
“我要和她單獨談談。”
傅司寒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但他看到了警察審視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好,我在外麵等你。”
“快點出來,別被她洗腦了。”
隔著鐵柵欄。
林小滿看著年輕的我。
沒有溫情敘舊。
沒有母女情深。
她從貼身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紙張泛黃,邊緣磨損,她把紙貼在玻璃上。
“看看。”
“這是你的死亡證明。”
年輕的我湊近看。
姓名:林聽。
死因:嚴重顱腦損傷,多臟器衰竭。
死亡時間:204年5月20日。
簽字家屬:林小滿。
“想知道怎麼死的嗎?”
林小滿收回紙,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課文。
“顱骨粉碎性骨折。”
“肋骨斷了七根,插進肺葉。”
“死前窒息了三小時。”
“就在你們結婚十周年當天。”
“他用那座金婚獎杯砸的。”
“因為那天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
年輕的我顫抖著後退。
撞到了身後的牆。
“你別說了......”
“你到底是誰?”
林小滿指了指自己的臉。
“我是你女兒。”
“我是回來給你送終的。”
“或者,送你去生路。”
“隻要你不嫁給他,我就不會出生。”
“我不想出生。”年輕的我看著那張紙。
看著那個和自己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女孩,
恐懼終於變成了絕望的深淵。
她信了。
即使理智告訴她這不可能,但那種來自血脈的戰栗讓她不得不信。
門外的傅司寒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裏麵,雖然聽不清聲音,
但他看到了那張紙。
他雖然看不清內容,但他看到了林聽崩潰的樣子。
那個女人動搖了,他的搖錢樹要跑了。
傅司寒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隻能來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