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急診室,醫生正在給我縫針。
傅司寒站在旁邊,臉色慘白。
他死死抓著床沿。
指節泛白。“醫生,輕點,她怕疼。”
“都怪我,怪我沒保護好你。”
他紅著眼眶,捧起我沒受傷的那隻手放在嘴邊吹氣。
“我真該死。”年輕的我看不得他這樣。
顧不上傷口疼,反手握住他。
“司寒,不怪你。”
“是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擋那一下,我就沒命了。”
我看傻了。
他擋什麼了?
他推了你一把!
你瞎了嗎!
警察走進來錄筆錄。
“嫌疑人隻有十八歲,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她自稱終結者,一定要見受害人林聽。”
警察看著我,“林小姐,你要見嗎?”
傅司寒立刻皺眉。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擋在我麵前。
“警官,我女朋友剛受了驚嚇。”
“那個行凶者明顯是精神病,而且極度危險。”
“沒必要見吧?”
他轉過身,聲音壓得很低,十分溫柔。
“聽聽,我懷疑她是以前追我被拒的人找來的。”
“這種偏激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們回家好不好?我給你煮粥。”
年輕的我遲疑了。情敵?
還是個瘋子情敵?
恐懼占了上風。
“那......就不見了吧。”
“這是惡性傷人案件。”
警察合上本子,語氣嚴肅。
“嫌疑人說了很多關於你們的隱私。”
“必須指認。”
傅司寒還要說什麼。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我去。”
“我想知道她為什麼要殺我。”
我想表現得懂事一點,不想讓傅司寒為難。
去派出所的路上,傅司寒讓年輕的我在車裏等。
他去路邊便利店買水。
他拿出手機,屏幕亮了。
我飄過去,一條未讀短信跳出來。
【這女的家裏剛拆遷,兩千萬應該能補上你的賭債。】
【抓緊點,別讓鴨子飛了。】
傅司寒回了幾個字:
【獵物已上鉤。】
原來如此。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圍獵。
上一世我到死都以為他是富二代。
以為他是投資失敗才欠債,原來他是個爛賭鬼。
從接近我那天起就在算計我家那筆拆遷款。
傅司寒拿著兩瓶水回來。
他擰開其中一瓶,
往裏麵扔了一顆白色藥片。
藥片迅速溶解。
他晃了晃瓶子。
臉上掛起那副招牌的溫柔笑容。
拉開車門。
“聽聽,喝口水,壓壓驚。”
年輕的我接過水,對他甜甜地笑。
仰頭喝了一大口。
我尖叫著想打翻那個瓶子。
我的手穿過了瓶身。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瓶加了料的水流進我的喉嚨。
到了派出所。
審訊室的門推開。
林小滿坐在鐵椅子上。
手腳都戴著鐐銬。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
目光越過年輕的我,落在傅司寒身上。
接著,她笑了。
笑得淒厲又詭異。
“爸,媽。”
“一家三口,終於團聚了。”